[b]给所有美好的,给所有无尽的抗争[/b]
[b]你说这城市很脏[/b]
----- [b]2005摇滚中国*桂林音乐节纪行[/b]
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听着The cure,沉溺在Robert Smith的一种深水暗涌的无助哀挽之中,隐忍,但似乎已有些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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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看到了这张海报, 一张极具中国味的海报,这个门神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比圣诞老人深刻多了。这个冬天雪还不下。海报上的这句主题词击中了我许多年来已渐趋平静的心,仔细一看,我将要在离我很近的桂林看到张楚、唐朝、王磊、张浅潜、声音碎片的演出。我想起了那些年,空气中弥漫着的中国的新音乐的芬芳,黑豹,魔岩,红勘,南宁体育馆……我热血沸腾的那些年。我一直在成长,但此刻我发现,那些曾让我感动过的东西时至今日仍能让我感动。我的那些埋藏的记忆被唤醒。
23日下午18:29,我挤上了从南宁开往郑州的1628次列车,无座,很多人扛着行李在过道里走来走去,我发现在车厢的连接处还有个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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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赶紧走过去掏出本口袋音乐垫在下面就坐下了,坐在这里觉得还是满舒服的。夜里很冷,我发现我竟然没穿毛衣。我不指望能在这种地方发生艳遇。
半夜12点半时到了桂林,午夜的寒风浸透肌肤,我瑟瑟发抖,加了件户外衣,街上冷冷清清的,甚至连路灯都关了一大半。我喜欢这样的夜晚,但我也不指望能在如此浪漫的夜里发生艳遇,赶紧打车前往朋友给安排好的住处。
朋友对摇滚乐一点都不感冒,但他看到我还是很高兴,虽然我是来看音乐节而不是来看他的。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只跟他相处了几个小时,因为他白天要上班,晚上我要去参加音乐节。
第二天十点多才起床,漫不经心地在街上闲逛,我喜欢在南宁以外的地方闲逛。这是一个精致的适合闲逛的现代城市,可以把自己缓缓地淹没在人群中。街上到处是这次音乐街的海报,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个银行门口撕下了两张海报,在南宁我不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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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我赶到了音乐节主办场地七星公园,我以为在路上会看到形形色色的打扮成滚状的人,但直到到了公园门口,我也没见着几个。公园门口冷冷清清,甚至连音乐节的海报都没贴有,只在旁边的售票处贴有一小张。我料想着这又是一场小众的摇滚节。
由于公园在清场,我们不得不在门口等着,当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公园门口时,公园也清场完毕了,我带着少有的兴奋的心情随着人们进入了园内,来到了七星公园的中心广场,舞台前的草地上。
乐手们在调音,排练,工作人员也在做着各项准备。我看到了我南宁的朋友达达,他带着MM来的。寒喧了几句后,我走开了,我不想做灯泡。
夜幕降临,观众也越来越多,大约有一千多人吧,演出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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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叫唐刚(音),长得有点象颜峻,(他一直说摇滚音乐节是没有主持人的,所以他一直躲在舞台的一角),他一出场就说:“观众朋友们,大家等久了吗?我也等了很久了,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十年了……”听到这句十年,我的心猛一颤,是啊,我也等了很多年了,是什么让我们对某种东西能有如此的执着呢?应该是对一种美好的向往吧?那么,这次摇滚节是一种美好吗?
开场乐队是广西的HISO乐队,广西唯一有女主唱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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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乐队的曲风偏近于流行,一首歌没唱完就被很不给面子的桂林人给嘘了,他们大喊着我们要听摇滚乐!我瞟了他们一眼,暗想他们真的那么喜欢摇滚乐吗?开场乐手的压力一般都很大,面对如此场景,HISO的女主唱很是尴尬,但HISO还是坚持着唱完了四首歌,全然不理会台下的人的嘘声——“还没唱完啊?”,我的心有点酸,我开始觉得这并不是一场摇滚音乐节,台下全是凑热闹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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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乐队是北京的一支PUNK乐队,life for drinking,酒鬼,他们清一色的光头,让人看起来象是一帮纳粹分子,他们在台上唱了8、9首歌,把这次音乐节当成了自己的个唱,台下的观众早就不耐烦,可主唱一直在以一种摇滚的强硬态度在台上继续演出,最后这帮纳粹分子被主持人催促了两次才下来。桂林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摇滚,摇滚就是让自己爽而让人家痛苦,你不让我摇你就滚,或者我滚。事后主持人说,刚才的乐队唱的是PUNK,PUNK每首歌都很短,所以他们多唱了几首。呵呵,这个解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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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海龟先生,他们说他们的风格是古典摇滚,其实就是八十年代的硬摇滚,还有些类似于车库垃圾的较粗糙的那种,就象是美式后垃圾的各种情节的再现。先前看过他们的几次演出,稍有好感,但他们一样地受到大众的冷遇,以至于主唱在唱最后一首歌前微笑着说道:“你们只要再忍受我们最后一首歌。”摇滚是一种态度,你可以很强硬,你也可以很温柔,今晚他很温柔。人们能容忍摇滚,我们也能容忍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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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NK,又是PUNK,这次音乐节上的PUNK乐队特别多,而这恰是大多数观众不大能接受的,接着出场的来自北京的信徒乐队却能让人们不大反感,他们的演出很完整,有空间,有脉络,也有趣味,主唱的言语及动作也够煽情,他甚至跳下台来与人们POGO,摔掉了他那副酷酷的墨镜。人们也跟着他疯狂叫唤,这才有了点摇滚节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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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浅潜出场了,我翘着脖子努力看清这个传奇般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平凡得我大跌眼镜,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艳,长得很象我的大学班主任,甚至连发型和衣服都是一样的。
张浅潜的演出很简单,就是一把吉他自弹自唱,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是不会在这种场合受到欢迎的,于是她唱完了第一首歌后就说手冷,本来只想唱一首歌的,但她接着唱了第二首第三首,然后重复着说手冷,本来只想唱一首的。她唱的歌都不是她专辑里的歌,应该是新歌或老歌吧,唱得一样地内敛,淡定,刚开始她并没有被人们嘘,但在唱了两首后人们开始嘘了,“这是什么摇滚啊?”,我听到有人这么说。我认真地听着她的歌,她的声线控制得很好,很会发音,我听到有人这么说,我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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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ry jerks乐队的登场也引起人们的好奇,他们的主唱是一副标准的PUNK行头,他们很卖力,嘶吼着我们要打破旧规矩,要自由之类的话语,因为先前听过几个PUNK乐队,人们对他们并不大买帐,我身边的几个人就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象是在看一场闹剧。最后主唱拎着一件衣服,指着衣服上面的字说:“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是自由,可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尔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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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卡片,又一支来自贵州的PUNK乐队,主唱很年轻,象个高中生般,让我想起了花儿,他们的音乐过度松散,没头没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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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们就没能给我留下什么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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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第一次高潮出现在贵阳的一支重金属乐队37。5乐队登场时,也许较之PUNK乐,人们更乐意听这种富有力量及节奏感的音乐吧,我本人也是如此。这是一支庞大的乐队,共有八个人:一个主唱,两个吉他手,一个贝司手,一个键盘,一个鼓手,一个不知道是干嘛的,还有一个DJ。开场的一大段典型的重金属SOLO让人们情不自禁地跟着甩头,他们那憨厚的主唱也一样甩头,他们的整体协作演出很好,音乐听上去很饱满,空间宽广,层次感很强,全场狂呼,我在POGO的人群中举着相机,极其艰难地给他们拍了一组照片。不管人们懂不懂摇滚,金属听起来就是比PUNK更具有欣赏性,台下的金属党徒由于兴奋过度还与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起了冲突。他们是当晚唯一有观众在台下高呼“再来一个”的乐队,他们的表演沉稳,富于旋律与激情,技巧及力量皆有之,只是主唱的声音没什么特色,这是一支绝对能引起注意的乐队,相信以后我们能在更大的场合见到这支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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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王磊,多年来混出的名声让人有所期待,而他的表现也不负众望,他带来的是一种杂侩似的音乐,听起来象是民俗,但其中又揉合了打击,电声等,还有各种发出各种声音的器具,甚至还有一名影像师,一种典型的实验电子摇滚音乐形态。多年来的音乐生涯让他具有了一种超凡的驾驭现场演出的能力,连即兴表演都象是惊心编排过的,他及其乐队游刃有余地游走于这种轻快的实验音乐之中,而他的老外吉他手也是在台上走来走去,时而拨弄着上面所说到的各种器具,还有个富有激情的漂亮的女键盘手,不断地激起人们的热情。王磊的演出有一种低调的轻快,精心编排的音乐中蕴涵着一种狡黠与凶猛,俘虏着我的耳朵。我觉得他和他的乐队是当晚表现最好的乐手。于是忍不住给他录了一段MV。表演间隙他说道:“其实我是搞房产推销的……因为今晚的赞助商是一家房产公司……但拿了人家的钱就得为人家做事,”他往坐在舞台边上的领佳节又重阳导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我们有我们的音乐”。这时的摇滚只是一种做秀了。当唱到“来来来”这一句时,他还不忘给台下维持治安的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和JC说:“解放军同志一起来吧~“,说完又回头忘了一眼坐在场边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另一种狡黠与凶猛毕露无遗,我对这个浪子有了一种直接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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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磊演出的间隙,我看到了在舞台后边角落的张楚,他和主持人合影完后就蹲在那个角落里,一张多年不变的娃娃脸,手里拿着瓶鲜橙多之类的饮料。他似乎总喜欢一个人蹲在角落里,象极了当年在红勘的时候。他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王磊的演出,时而喝一口饮料。眼神专注得象个孩子般。
当王磊退场的时候,场内的音响响起了张楚的《结婚》,接着是观众的欢呼,很多观众在今晚就是奔着他来的,不管是不是因为喜欢他的歌,但他至少是来头最大的,凑热闹的人就是凑这种热闹。
张楚没带乐队,只有一个吉他手和一和拉大提琴(也吹萨克斯)的,他带了个笔记本电脑,在台上调着设备,我很惊讶,但接下来知道了那是做什么用的,看来他现在很沉迷于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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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调好后,他背对着观众,弹着吉他,我很惊奇,因为以前他是不懂任何乐器的,后来发现那是一把贝斯。他弹完一段后就放下了贝斯去调电脑,接着演出时音乐时不时地会卡一下,不知道是设备问题还是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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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了一首新歌《变行记》和两首我听不明白的,节奏缓慢,冰冷的电子声和凄美的提琴声相和,一种与以前的他截然不同的味道,我想给他录段MV,可我发现,他的姿势好象都没动过,象个木头般,僵立着,于是就想着留点空间多拍几张照片吧。他唱完一首就去调一下电脑,有观众想到了这是卡拉OK,最后一首是《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调子改过了,编曲也改成迪吧中的那种节奏和音色,于是叫骂声出来了,“张楚你快滚吧”,“滚回家去”,并不断地有荧光棒往上扔,还好没扔到。我站在他右边两米多远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睛不时地环视一下,带着点不安。唱完后,他正准备再调电脑,下面又有人叫:“张楚,你可以滚了!”他抬头看了看,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走。下面又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叫操你妈,滚回家去!他也没回头.。我的心酸酸的,为张楚也为这些观众们。张楚没有迎合观众去唱那首〈〈姐姐〉〉,他也没有假唱,我就站在他旁边,可以清晰地听到他那微弱的唱腔,是真实地从他的嘴里出来的,他自我,孤独,内敛,淡定。他玩电子实验,与自己的过去决裂,也因此遭到了人们的唾弃,难道人们希望一辈子都听着他的〈〈姐姐〉〉吗?他有一颗不肯媚俗的心,我弄不明白的是,在今天,是摇滚俗还是电子实验俗?
第一晚的演出就是在这种尴尬的闹剧般的不和谐不能郁闷的奇怪气氛中结束,回来的路上,我有点失落,这不像是个摇滚节,而是像是在凑热闹——观众用一种新奇的或者说是嘲弄的目光来看认识摇滚,而年轻乐手们的放肆轻狂也断送了他们的音乐,孩子们,好好读书吧,不要出来胡闹了,摇滚不是武器,只是一种自娱自乐,爽完了就回家吧。回想起张楚和张浅潜,我不明白是他们对这个城市不满还是这个城市对他们不满,应该是这个城市对他们不满吧。这个冬天雪还不下,这是张楚的歌词,也是这次音乐会的主题广告词。张楚会不会觉得这城市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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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后才发现自己的腰很痛,因为昨晚一直挺着腰翘首观看演出以及在人群中POGO的缘故。中午我到网吧里把照片传给了人家保管,格了相机里的记忆卡,为今晚做准备。
傍晚,我比前一天更早地来到了会场,仔细地查看了舞台和后台的地形,发现在后台有两个门是在警戒线以外的,还发现沿着舞台右侧的水池边沿可以绕过警戒线走到舞台边。我知道今晚该怎么做了。
今晚的天气比昨晚稍冷,来的观众也比昨晚少了。原定的18点半开始的晚会直到19点半才开场,而观众们也没有任何怨言,也许对很多人来说,这只是一场无所谓的演出,所以他们是抱着一种吃饱饭了没事做来凑凑热闹的心态而来的,他们坐在草地上心情愉快地聊着天,三三两两的摇友们则晃来晃去的。我惊奇地发现,似乎女观众比男观众要多很多,但我想这是女人爱凑热闹的天性所致。
演出开始了,我从草地上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腰疼得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多了,扭一下就很痛,我缓缓地起身,站直了身子,保持着一个不变的身态,注视着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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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开场乐队是桂林的another cloth 乐队,一副金属的行头。我站得离舞台比较远,腰又隐隐作痛,于是就静静地站着观看演出,我时不时地调整一下自己的背包,以使自己的身体舒服点,但站得久了腰还是很疼。another cloth强悍的重金属演出一开场就掀起了一股狂潮,看来是重金属比PUNK更容易让人接受啊。
看完another cloth的演出后,我已经挺不住了,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抽着烟,静静地听着摇滚乐,我的热情已不能像昨晚那么高涨了,逢场作戏般的高涨并不能维持太久的。
躺在草地上享受着大型音响中传来的音乐,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昨晚我干嘛要那么累呢?我是来看音乐节的, 不是来拍照片的,为什么老举着个相机拍个不停呢,甚至在POGO时也在拍照!害得自己现在都不能看了,只能听听感受下气氛了。
但坐了一会我就按捺不住了,起身朝着舞台观望,还是保持着一个不变的身态。每个乐队出场时还是照例给他们拍了几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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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是桂林的香蕉皮乐队,一支PUNK乐队,他们的音乐变化婉转,外表强力,内里却不失安详,一支不那么PUNK的乐队。我相信他们得到的欢呼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本土乐队。
PUNK,又是PUNK,这看起来更象个PUNK音乐节。接着出场的是最终选择乐队,他们象是排练似的,音乐单调,就象是赶着回酒店睡觉一样地赶完了场(后来我发现他们确实是在中途就走了)。
我对PUNK并不大感冒,PUNK这种直接率性的摇滚乐在各个乐队演绎来都是大同小异的,甚至于形式大于音乐本身的意义,稍有区别的是现场表演能力(或者说 ** 能力)和乐手的些许技术。
今晚的观众没昨晚那么兴奋了,天气也渐渐转冷,我开始冷得发抖,因为腰痛的缘故吧。拿着相机的手抖个不停,拍出的照片惨不忍睹,索性作罢,收好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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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宁,我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是谁,海报上的介绍是,2005年最佳独立唱作人。一副邻家女孩的形象,偶尔露出甜甜的微笑,话不说拿着话筒就唱了,她的音乐是indie pop风格,在一种精致空旷而低调的配乐中,她的声音透着一种难得的乖巧与轻灵,刚开始有着冷,尔后而至的甜美却又令人恍若隔世,她太让我惊奇了,对这个摇滚节来说,塞宁是个难得的安静的异类,我喜欢,只是我离得太远了,只能拼命调焦照了几张她的照片。
当李劲松出场时,舞台的设备调试弄了很久,我也正好有机会坐下来好好休息,舞台灯光亮起,我也随着起身,其貌不扬的李劲松安静地在台上摆弄着他的实验电音,我身边的人叫着一点都不摇滚,怨言四起,我再一次冷冷地看着这些人,这些好象不用买票进来的桂林市居民。李劲松表演了一出电子乐,前奏缥缈虚乎,观众由于好奇心驱使安静了下来,耐心地听着,接着传来了一段嘈耳的工业噪音,人们开始惊奇,觉得好新鲜,等到最后,当那句毛主人比黄花瘦席在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城楼上向全世界人们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的话经过李劲松的处理而响彻全场时,人们爆发出了极大的掌声。
四百击上场了,来自武汉的一支新锐乐队,乐队名与特吕弗的处半夜凉初透女长片作《The 400 Blows》同名,不知道有何关联,有人说特吕弗的这片子抨击了陈腐的教育方式,张扬了个性解放的旗帜,但我的观点是,特吕弗要表达的是,争取自由的代价就是失去自由,不管他是选择顺应这个传统社会的生存法则,还是选择打破旧有秩序实现自我的认同,最后的结局都是以失败而告终。这样的一种选择注定是悲哀的,这种悲哀同样也注定是永远无法回避的。这似乎就是很多摇滚乐队所要表达的一个主题,也是他们的结局。主持人说四百击从玩票玩到了一种对音乐的执着的境界,他们发现他们是能做出好音乐的,于是从各自的乐队离开走到了一起。四百击的爆发比其他乐队少了种喧嚣,却比他们更加震撼,他们的音乐似乎也是后垃圾的那种,噪音的比例很大,结构很开放,吉他手的高速SOLO,主唱的强硬唱腔,还有速度极快力量极足的鼓手,似乎每分钟要猛力敲四百下的鼓手,看得我暗暗叫爽,终于发现一个这么优秀的鼓手,当然还有这种简单直接的音乐,让我暂时忘了腰痛。在这种凶猛却又不浮躁的音乐中,一种直接的抗争下隐藏着一种理性而愤懑的宣泄,自由,自由,我们要自由!与angry jerks乐队的诉求殊途同归。
看完四百击的演出后,我又发现我的腰疼得厉害了,但我又不想继续坐着听演出,就走到了舞台右边的水池边上,坐在水池的护栏上观看演出,这里离舞台有大概有20米远。天气也更冷了,我从包里掏出一件衣服穿上,坐在水池的护栏上观看演出,就静静地坐着听他们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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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能安分地坐着,桂林的幻想家乐队(原小儿麻痹乐队)上场时我又回到了舞台前的人群中,由于是本地乐队的缘故,他们得到了最多的掌声,由此可看出幻想家在桂林是首屈一指(至少是最受欢迎)的乐队,我在阳朔的每个音像店都看见他们的首张CD摆在店里显著的位置,还附个英文说明:a band from Guilin,看来是为桂林长脸了。
幻想家确实不辜负桂林人还有我们对他们的期待,开场的一首温暖清新的英伦摇滚,富有旋律的轻缓的节奏相对于其他PUNK乐队来说更能得到大众的欢呼,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帅气的主唱, 我是第一次看他们的现场演出,发觉这个乐队的表现很成熟,台上的节奏控制得很好,曲目的编排也没其他的乐队那么乱,一支有发展规律前途的乐队。在台下甚至有很多人能跟他们合唱,看来是培养了不少的FANS了。
在幻想家的表演结束后我又回到了舞台旁的水池边上坐着,接下来是广西的补弦乐队,是那种较内敛的老摇滚风格,就象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的那种摇滚。主唱声音不错,高音很高很干净,还有假声也唱得很清晰,整个乐队的表演中规中矩。我觉得他们的音乐可听性还是比较强的,所以远距离给他们录下了一段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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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上场的是黑名单,一支玩金属的乐队,主唱在寒冷的天气中对观众大喊:“你们冷吗?!”,说完脱掉了外套,用自己极其张狂的表演带动了观众的极大热情,台下的金属迷们疯狂POGO,大呼“阿熊,我爱你!”,呵,这种好友间的戏言让我会心一笑,摇滚也能说“我爱你”的吗。可爱的阿熊,可爱的摇友。
阿熊退场时说了句接下来我们将要看到一支更牛B的乐队!!全场雷动,我条件反射般地立刻警醒,我知道唐朝要上场了。这是我今晚来到这里的终极目的,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灯光暗了下来,老五他们在台上调试设备,我先给黑暗中的老五拍了张照,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搜狐公司的工作牌,全英文的,挂在胸前,手里拿着相机和笔记本,看起来象个记者或是工作人员的样子。我从水池边绕过警戒线经过音响师工作台走到了舞台前面,一个年轻的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突然冒出来拦住了我,我手拿工牌朝他扬了扬工牌的吊绳,他应该认识SOHU的LOGO吧,看了我一眼就放我过去了。当我站在舞台边,手搁在舞台上时我才发现老五就在我对面!狂喜。
灯光亮起,唐朝出场,不可思议的是,这时天空中飘起了小雨,我暗叫神奇。丁武一身靛蓝色唐装,信步走上了前台,老五他们也各就各位。我回头看了看,身边的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和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都站了起来以防止场面失控。“同志们辛苦了!”,我朝他们喊了一声后回过头来打开相机的录像功能,镜头对准老五,音乐响起,我们随着音乐摆动,“每个人都曾渴望成为飞行的鸟”,开曲的《飞翔鸟》一下子就把我带入了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中,但我还是双手紧握着相机,设法录下最好效果的视频,毕竟难得这么好的机会。一曲没完,就听见全场一片尖叫,等到了第二首歌《梦回唐朝》响起时,全场的欢呼声到了高潮,我顾不上身边的所有情况,在雨中举着相机,镜头始终对准着唐朝。老五很会 ** 现场气氛,时而会弄个鬼脸,并走到台前炫技,就是在我的眼皮底下炫技,我心里是那个高兴啊!急速而富力量与技巧的SOLO,让人眼花缭乱,赢得一片片尖叫,老五并没有老,另一个吉他手陈磊也在舞台的另一边激情演绎,只是他总待在原地,没老五这么活跃,显得较沉稳内敛,贝斯手顾忠也是一心一意地弹着自己的贝斯,少有其他动作,赵年在后场,几乎被鼓挡住了整个头部,很难看到他的脸,他的鼓声还是那么铿镪有力。丁武倒是走来走去,风采依然,只是他的声音没以前那么高了,还偶尔会变调,十几年了,老了。我激动而精心地录着录像,没几分钟相机的记忆卡就满了,当机立断,把前面拍的录的只要是重复的全给删了,继续拍唐朝,雨越下越大,相机的镜头沾水了,掏出手帕擦了擦,继续。录完一段录像后,我换成了摄影模式,细心捕捉着镜头,由此完成了我几年来最伟大的现场摄影作品:-),(笑)。待到他们唱起〈〈太阳〉〉时,好象他们都在舞台上放得开了,一起在台上跳动,并串来串去,丁武看着老五弹琴,顾忠与老五相对而笑,老五即兴为陈磊,主角是老五,这时现场已是一片狂欢的景象了,细雨蒙蒙,烟花燃起,伴着我们的激情释放。最后一首歌是《国际歌》,我们的圣歌,全场合唱,我也收起了相机,大声地唱着,就象没有人听见一样,我的身心在这一刻得到久违的舒畅,七年多了啊~~最后一个音符停止了,唐朝谢幕,我想都不想地绕到了后台,等着,拽住老五,“老五,给我签个名吧!”,把笔塞到了他手中,他不声不响地在我的门票上签上了“刘义军老五”五个字,激动地跟他说声谢谢后我转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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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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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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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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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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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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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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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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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五右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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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为陈磊点弦
在走出公园的路上,我们高唱着国际歌,我才发觉我的腰好痛,走路都困难了,掏烟,没了,问路边的哥们拿了支,慢慢地踱着脚步,在黑暗中,在雨水中,在歌声中,我觉得我前所未有的年轻,那种无所顾忌的年轻。
出了公园,买包烟,坐在一家已经关门的商店的门前休息,雨越下越大,人潮涌动,人们纷纷打的回家。我的热情还没消退,还不想走,靠在人家的门上,手顶着腰,看见三三两两的人走在雨中,突然又冲动了,起身走到了雨中,就象走进了幸福,我脸上蒙着雨水,就象蒙着幸福,一种找到过去的幸福。
唱歌的人已经长大,并向着成熟、苍老一路长去,美好的东西来了又去,感动从来没有真正离开我们。
第二天,大雨冲刷着一切,似乎这城市什么都没发生过,生活还是那样的平静,年轻乐手们的嘶吼已被大雨冲走,我想跟他们说,摇滚并不是武器,它也不能改变什么,收起自己的喧嚣与不安,别再折腾自己了,结果只能是顺从这个社会,象《四百击》一样,但我更想对他们说,你们继续摇滚吧,继续抗争吧,象四百击乐队一样。
2005年已经过去,在这一年里我们经历着种种,唯一不变的是音乐始终在我们的身边静静流淌,我想到了生命的无端消耗,有人想到了劳而无获的生活还会在明年继续着……
城市依然很脏,生活似乎从未干净。
后记:这是一篇迟到的帖子,因为从桂林回来后我一直没时间去写,待到有时间时我发现我已对当时的一些情节没印象了,只能依靠照片的拍摄顺序一一回响起当时的情形,但还是有些记不起来,因为在拍摄唐朝时,因为相机的记忆卡空间不足,我把好多乐手的照片给删了,比如说不安全乐队的演出我全忘记了,甚至他们长什么样我都忘记了,所以在文中并没有提到他们,这也是第二晚的乐手照片在文中我并没有给出几张的原因。
在演出过程中,除了一些较熟悉的乐手之外,别的乐手的演出曲目我也不能一一记清,另外我所期待的声音碎片乐队并没有到场,这也算是个憾事吧。
在写这张帖子时我没有参阅任何资料,尽量还原自己当时的状况,所以众多乐手资料也不能一一列出。
最后,感谢帮我订票的智慧和给我安排住宿的SG。
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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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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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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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这个小日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