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时到北京和天津的照片.摩登天空音乐节,MIDI音乐节,798艺术节,等等还有一些展览,一次不错的旅行~~~
可遗憾的是,因为误格了一张卡,27号到2号的照片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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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时到北京和天津的照片.摩登天空音乐节,MIDI音乐节,798艺术节,等等还有一些展览,一次不错的旅行~~~
可遗憾的是,因为误格了一张卡,27号到2号的照片都没了
——献给许许多多逝去的日子,献给所有的朋友们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京津十日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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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转眼已是10年。今日之日,有了许多喜爱小波作品的人,他可谓知音满天下了。
在岁月之流中,他激起了一朵不可忽视的浪花,人生如此,复有何恨。
细想起来,人们为什么会喜欢他的作品呢?他的东西不太驯顺,不易得到身居要津人物的提倡,又包含一些率性而为、啸遨自娱的成分,所以也不大好懂,难以成为大众茶余酒后点评狎玩的余兴节目。我猜,人们喜欢他,是因为他的那种独特的感受世界的方式。他就像一扇门,通过这扇门,可以进入世界的另一层面。
在解释小波何以会有他独特的感受和思维方式时,我想说的,就是他在生活中一直在走着一条特别的道路,一直在探索着精神上可能的存在方式,寻找着自己的适当位置,用他的话说,就是精神家园。从小时起,一有功夫,他就在呆呆地想着什么,默默地编织结聚自己的趣味核心。这样的心理素质,带有极大的先天成分,虽是后天造成,却是先天注定。事实上,在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个扭曲理性、压抑天性、单调贫乏的泛政治化时代,在那个8亿人看8个戏的艺术沙漠里,能产生小波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小波的精神特质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归因于家族传承,这种家族传承似乎更多地表现在遗传素质的传递上。我们知道,在某些家族里,一些遗传素质会在一代代人身上不断表现出来。这种遗传可能来自父系,也可能来自母系。
小波的母系在山东,但这一族人多是些甘于寂寞、勤劳本分的劳动者,没有什么奇思异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艺术天赋。他的父系来自四川。这个家族不太平凡,在可以追溯的几代人中,都出现过禀赋过人、不甘寂寞的人物。他的祖父出身寒微,当年是渠县的一个放牛娃。有一天和他父亲在田中吵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跑到邻村,无意间进入了一个学堂。就像许多戏文中说的一样,在窗外偷听老师讲课。随后也像戏文中一样,经过一番巧妙遇合,被老师发现他天赋异禀。几天后,他父亲在学堂找到了他。老师说这孩子聪明过人,不读书太可惜了。于是我们这位曾祖父倾其微薄财力,开始供他上学。没想到过了几年,他竟说读书太容易了,没有意思,又挑起竹篮奔走市墟,开始了他的淘金梦。几年之后,他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当时军阀混战,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成了奇缺之物。但山里的一种果实的外壳,恰是制造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的重要原料。于是他游说山民,把果壳收集起来,烧成灰,由他出银收买。这种果壳原是废弃之物,于是山民大喜过望,担灰之人,往来络绎于途。这笔买卖似乎做得很成功。据说他每天银元入息,要用箩筐来装,夜夜秉烛,点钱点到三更。于是,这个贫穷的放牛娃,在命运遇合下,竟一变为当地首富。嗣后,他涉足江湖,成了帮会人物,门招天下客,颇有一些草莽英雄的豪情。
这段故事,有点传奇小说的味道,但好景不常。后来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入川,他接下来的命运就不难想象了。据说他跳了城墙,当时没死,在床上痛苦辗转,又捱了两个星期,终于鹤驾西归。
他老人家有8个儿子。我们父亲排行第三。他和八叔后来都忝为大学教授,按说智力不低,但为族人传颂的却是七叔。据说此人聪明绝顶,双手打得算盘,自学成医,活人无数。一点灵思,竟然能知未来之事。他在27岁那年,料定家族将有大厄,遂有弃世之想,竟绝食而死。这对于一个正当韶华之年的人是极不寻常的。后来他的预感果然应验,王家家产抄没,人丁凋零,八兄弟不剩几个。无怪族人传说,王氏男子多聪颖者,惟天不假年,寿算有亏。这个说法到此为止,但留下了想象的空间:是祖坟风水的原因,还是另一种魔力钳制?假如事情没有临到自己头上,对这种传说我一定一笑置之。但在两年之间,我仅有的两个弟弟正值英年,相继过世,这使我对命运的传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情。
下面说说我们的父亲。他是一个没有城府、不修边幅的率性之人。似乎有些艺术天赋,少时诗文篆刻,均有造诣。正像许多早年投身革莫道不消魂命的读书人一样,有一种性格躁动、不安于室的倾向。当时正当天下危乱之秋,他觉得男儿立身于世,应该做一些轰轰烈烈的事情,岂能营营役役,老死下。于是他闹学薄雾浓云愁永昼潮,遭通缉,终于在四川呆不下去,徒步到延安投靠了共人比黄花瘦产党。他属于那种爱恨分明,不肯妥协的人物,想来在官半夜凉初透场上得罪了不少人,后来终于受到祖父的株连,中箭下马,淡出官半夜凉初透场,党籍也没了。这成了他的终身之恨。
他有一种川人的刚烈之性,越是身处逆境,越是自强不息,从此闭户读书,卧薪尝胆,想在学术上出人头地。终于以他半路出家的土八路底子,在当时的逻辑界占了一席之地,实现了他“没念过大学,但要教大学”的梦想。
他平日多半板着脸孔,偶尔也爆发出一种愤激情绪。我一直觉得他没有什么浪漫情趣,也没有什么奇思异想。他的得意诗作,多是“不作诗豪作酒豪,试问青天有谁高”之属。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性格单纯、情绪热烈粗放、爱作豪语之人,尽管一生受尽打击,仍然顾盼自雄,慷慨激荡,很像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梁山好汉,但却与细腻的灵觉沾不上边。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他的一份笔记,记载着他早年的一段哀婉的爱情故事,才彻底扭转了我的印象。它使我意识到,即使有岁月的磨蚀,噩运的摧残,在结满伤疤的心底,仍有炽热的熔岩在流动。
这故事说来话长。大意是有一年他因不满包办婚姻,愤而出走。在前往重庆的水路上,有几个女学生上了船。因旅途寂寞,且大家都是开明学生,意气相投,遂相谈甚欢。其中有一个女学生,成女士,思想敏捷,开朗健谈,给他深刻印象。在路上,成女士给他出了一个谜语:忆当年,绿荫婆娑,自入郎手,青少黄多。捱了多少辛苦,受了多少磨折,莫提起,提起时,泪洒江河。
我父亲素来自负才学,但这回驰骋灵思,搜索枯肠,一猜再猜,屡试不中。为遮羞脸,佯作上岸买花生,但回船时仍无头绪。这时船家插言道:你们读书人的事情我本不懂,但这位小姐说的,似是我船上用的一件东西。我父亲忙问:是何物?船家道:好像就是我手中的竹篙。我父亲心中一动:这船篙与谜面实在契合无比。眼看船家篙起篙落,提起时,水珠点点滴滴,像泪水一样坠入河中。这个谜语词句清丽,内蕴一股哀怨之气,荡气回肠。不禁对那位女学生的兰心蕙质大为佩服,自此情根已种。到成都后,他们时时往返,遂同堕爱河。这段情缘,就始于那个哀伤的竹篙之谜。当时谁能料到,这哀怨的谜语竟一语成谶。
当时日寇进犯,二人都是热血青年,遂相约联袂北上,到延安参加抗战。但临期又有变故。成女士家有寡母,彼此相依为命,而母亲病重,难以成行。于是二人洒泪而别,从此天各一方,惟有书雁往返,互道思念之情。随后是年复一年,说不尽的相思磨折。
为了不负前方抗敌的情侣,成女士在四川加入救亡活动,鞠躬尽瘁,积劳成疾,肺病一日重于一日。吾父心中惨痛,曷可言表。最后等到的是诀别的书信。成女士香销玉陨。这一段爱情,以生死离别的惨痛收尾。当时我父亲身在军营,披坚执锐,夜夜垂泪,遥望南天,惟怨天生男女。这一段情愫,刻骨铭心,却无处倾诉,实在是痛断肝肠。再想起当年那个谜语:忆当年,绿荫婆娑,自入郎手,青少黄多。捱了多少辛苦,受了多少磨折,莫提起,提起时,泪洒江河。作为成女士写照,无一句不验,真是一语成谶,难道冥冥中果有定数?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我父亲的一生,坎坷跌宕,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踏进世界,却收获了无数悲伤。是命运之手的捉弄,还是遗传天性的原因?也许两者都有。不管怎么说,以他不受羁勒的个性,不能和光同尘的内心,在这个世界上,是断难讨好,断难“无灾无难到公卿”的。遭遇灾劫是早晚的事,美国人讲话:JustMatter Of Time.幸而晚年时,旧案得到平反,使他的一颗迟暮之心得到不少宽慰。
小波的出生正赶上我父亲中箭落马、遭受贬黜的时候。一场风波,这就是他的名字的由来。我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当时他尚在母腹中,无法不直接承受这种悲哀的影响。他生下来就病弱,而且严重缺钙,(他后来把钙片当炒豆吃,这与他最终长成一个一米八四的大个不无关系),骨骼都长得与人不同,而且看起来有点傻头傻脑,我母亲常溺爱地叫他傻波子。小时候,我发现他的思想常定格在一个东西上,然后就陷入冥想,中断了对外界的反应。这使他带有一种呆呆痴痴的神情,很不像他那个年龄应有的样子,站在其他活泼的祖国花朵之间,似乎是一个异类,因此受到了一些误解。
有一次,我和姐姐到幼儿园去接他。老师说:你这个弟弟是不是有毛病呀。你看他在篱笆根底下一蹲老半天,不言不语,呆呆地往外看。我一看,果然如此,连忙大叫一声,“小波”,没有反应。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开始表现得像一个比较正常的孩子。我问他在想什么,他显然没有能力把他想的东西表达出来,支支吾吾地说了一通,终究什么也说不明白。
当时正赶上“大鸣大放”的时候,右莫道不消魂派们就要遭难了,但却是我们快乐的大好辰光。那时的大字报贴在席棚上,而席棚无处不在。我们就在席棚下穿来穿去地捉迷藏,经常玩到深夜。那时的人民大学在铁狮子胡同一号,俗称铁一号,曾是段祺瑞政府的所在地,里面有一个西洋风格的钟楼,在我们眼里,就和巴黎圣母院的钟楼一样,很能激起各种怪诞的想象。有时,我们顺着木头阶梯一步步爬上去,看着它内部怪异的轮廓,一直爬到最高的穹顶下,感到一阵阵神秘异样的气氛。这气氛好像从大钟上、从奇形怪状的窗口、从每一件古老的饰物上散发出来,令我们胸口收紧,呼吸艰难,很想做一些疯狂怪诞的事情发泄一下,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后来他上了学,但似乎从来没成过一个好学生,总是怀着不服管教的叛逆之心。有一次老师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他站起来,但两眼平视,一声不吭,弄得老师无奈他何。“坐下,一分。”他就这样吃了不少一分,加以不关心课业,有时功课也不做,所以成绩单根本看不得,因此挨了不少揍。他那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玩,玩得忘情而投入。剩下的就是看书,不管什么纸片捡起来就看,连农作物栽培手册都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落了个傻名,功课也不好,但兄弟姐妹都知道他绝不傻。他看书奇快,和我比快时回回占先。据他说,他一小时能看一百多页,而我充其量能看六七十页光景。一阵一阵的,他似乎能理解相当深奥的道理———全看他当时的状态。当然这本事绝不往功课上用,可抽不冷子也露这么一下两下的。
数学课他没得过什么好分数。有一回不知什么神经搭错了,居然在学校数学竞赛拿了第一名。当老师把这件事告诉我妈时,我妈说什么也不信,她说:你保准弄错了,那不是我的儿子。当我听说这事时,倒一点不觉得奇怪。因为我从来就相信小波是个大智若愚的人,有神鬼莫测之机,早晚会爆个冷门,给大家一个意外惊喜。
小波自小和我投契,一块捣乱,一块挨揍。说来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鸟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平日里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给我爸妈气得不善。
当时正当“三年困难”时候,经常饿得两眼发直。我们就成立了夜袭队,专在后半夜行动。我们家住在单元楼二层,除正门外,还有一扇门通楼道。这扇门正好在我们俩睡房里,平常是锁着的,但我精通配钥匙之技,这点事还难不住我。
我们深夜开门溜出来,直奔枣树林而去。
当时的人民大学校园里有一片枣树林,平时有人看管,只有后半夜才有下手之机。我还记得我爬到树上,头上是惨白的水银灯光,小波在路边鬼鬼祟祟地给我望风。当时吃的东西万金难买,为争一口吃的能打出脑浆子来,所以偷枣是重罪,抓住后要扭送保卫科治罪。据说一个枣要罚五帘卷西风毛钱,考虑到我们偷枣的数量,罚款将是天文数字,所以望风者万不可少。
我不分青红大把划拉枣子,口袋装满了就用皮带把腰扎紧,顺胸脯子往汗衫里灌。等到肚子鼓得像孕妇模样,赶紧给小波打个手势,爬下树来,往黑影里开溜,蹑手蹑脚摸回家去。灯也不敢开,就在黑影里“咔吃咔吃”吃起来。有时候没有枣可偷,就掩袭人家的自留地。不管是胡萝卜、白萝卜,一扯一大把,找个水管冲一冲,回家又是一顿美餐。就这样,我们度过了“三年困难时期”,不但没饿死,还长出了个好身板。我有一米七八高,小波竟有一米八四,不能不归功于我们的夜袭行动。
那时的人民大学已搬到北京西郊,除了房子外,还有不少草木丛生的荒野之地。也许在大人看来不值一哂,对我们来说却是游玩的圣地。我们在树丛和小山包之间穿行,把自己想象为啸聚山林的好汉。有时和别的孩子打架,打得尘土飞扬,灰头土脸,衣服也扯破了,心中却涨满中古骑士决斗时的豪壮之情。当时营养不良,发育欠佳,我们还是尽量用哑铃单杠之类打熬气力,盼望着瘦骨嶙峋的胸脯上有一天长出大块肌肉,就可以傲视群雄,独步江湖。
受到尚武精神的驱使,在中国古典小说里,我们醉心于《水浒传》,因为里面有众多令人心仪的豪侠人物。我们把这本书看了又看,直到倒背如流的程度,甚至不由自主地仿效书中的语言,一张口便是:兀这撮鸟,蓐恼杀人,惹得洒家性起时,一索子将你这鸟厮薣八在这里。
我们甚至醉心于制造兵器。我们造过一支手莫道不消魂枪。用硬木做成把手,有些孔洞难以加工,就用烧红的火筷子烫。枪管和枪机用铁管做,连接的地方用焊锡。子佳节又重阳弹里灌进炮仗里的黑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如何发火是一个难题,我们最后参照吴运铎“把一切献给党”中提到的方法,采用小灯泡里的钨丝,用电池来发火。枪造成了,而且是模是样。我们到小树林里去试射,不敢用手拿着它开枪,就把它枪口朝下绑在树上,用绳索拉动扳机。扳机扳动后,一秒钟后才发出枪响。虽然慢了点,在实用上有点问题,但它确是一支有些威力的火器,子佳节又重阳弹打进土里有一寸来深,我们也深为自豪。但好景不长,在第二次试射时,手莫道不消魂枪爆炸,成了一堆废物,还差点伤了人。
造枪不成,于是小波从旧货摊上找了两把旧锉,将一把在炉子里退了火,用另一把没退火的奋力锉之,想造出一支赖以称雄江湖的宝剑。但因为旧锉太秃,或者退火不彻底,经过旷日持久的努力,只是把剑坯两边磨下去一层。看来宝剑出炉只能是下个世纪的事情。
小波平时将这些顽铁像宝贝一样藏好,就藏在他的褥子下面。但有一天被人发现他天天在这堆钢铁上睡觉,与安徒生“豌豆公主”的童话两相对照,他遂得了个“钢铁公主”的美名。豌豆公主的敏感和娇嫩固令人惊叹,他的铜皮铁骨也实在令人拜服。可谓各擅胜场。
那时,革莫道不消魂命的重头戏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但对我们来说,那是另一个星球上发生的事情。我们生活在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层次之外。倒是花树泥土的气味,自然中的光影转换,景物中隐藏的异种气氛,像谜一样令我们着魔。有许多优美的意韵出现在眼前,一瞬间真实无比,待你着意捕捉时,它就像烟一样飘散,于是从头来起。这个世界原来有如此丰富的藏品,待我们一一品来,不用心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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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语录
对一位知识分子来说,成为思维的精英,比成为道德精英更为重要。
我认为低智、偏执、思想贫乏是最大的邪有暗香盈袖恶。当然我不想把这个标准推荐给别人,但我认为,聪明、达观、多知的人,比之别样的人更堪信任。
我认为,在人类的一切智能活动里,没有比做价值判断更简单的事了。假如你是只公兔子,就有做出价值判断的能力——大灰狼坏,母兔子好;然而兔子就不知道九九表。此种事实说明,一些缺乏其他能力的人,为什么特别热爱价值的领域。倘若对自己做价值判断,还要付出一些代价;对别人做价值判断,那就太简单、太舒服了。讲出这样粗暴的话来,我的确感到羞愧,但我并不感到抱歉。因为这种人士带给我们的痛苦实在太多了。
智慧本身就是好的。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追求智慧的道路还会有人在走着。死掉以后的事我看不到,但在我活着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很高兴。
人在写作时,总是孤身一人。作品实际上是个人的独白,是一些发出的信。我觉得自己太缺少与人交流的机会——我相信,这是写严肃文学的人共同的体会。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有自己,还有别人;除了身边的人,还有整个人类。写作的意义,就在于与人交流。因为这个缘故,我一直在写。
在冥想中长大以后,我开始喜欢诗。我读过很多诗,其中有一些是真正的好诗。好诗描述过的事情各不相同,韵律也变化无常,但是都有一点相同的东西。它有一种水晶般的光辉,好像来自星星……真希望能永远读下去,打破这个寂寞的大海。我希望自己能写这样的诗。我希望自己也是一颗星星。
我说:“妖妖,你看那水银灯的灯光像什么?
大团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上,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妖妖说:“好,那么我们在人行道上走呢?这昏黄的路灯呢?”
我抬头看看路灯,它把昏黄的灯光隔着雾蒙蒙的雾气一直投向地面。
我说:“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妖妖忽然大惊小怪地叫起来:“陈辉,你是诗人呢!你有真正的诗人气质!”
今天我想,我应该爱别人,不然我就毁了。家兄告诉我,说我写的东西里,每一个人都长了一双魔鬼的眼睛。就像《肖像》里形容那一位画家给教堂画的画的评语一样的无情。我想了想,事情恐怕就是这样。
我呀,坚信每一个人看到的世界都不该是眼前的世界。眼前的世界无非是些吃喝拉撒睡,难道这就够了吗?还有,我看见有人在制造一些污辱人们智慧的粗糙的东西就愤怒,看见人们在鼓吹动物性的狂欢就要发狂。
我总以为,有过雨果的博爱,萧伯纳的智慧,罗曼罗兰又把什么是美说得那么清楚,人无论如何也不该再是愚昧的了。肉麻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被赞美了。人们没有一点深沉的智慧无论如何也不成了。
你知道吗,郊外的一条大路认得我呢。有时候,天蓝得发暗,天上的云彩白得好像一个凸出来的拳头。那时候这条路上就走来一个虎半夜凉初透头虎脑、傻乎乎的孩子,他长得就像我给你那张相片上一样。后来又走过来一个又黑又瘦的少年。后来又走过来一个又高又瘦又丑的家伙,涣散的要命,出奇的喜欢幻想。后来,再过几十年,他就永远不会走上这条路了。你喜欢他的故事吗?
智慧本身就是好的,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追求智慧的道路还会有人在走着。死掉以后的事我看不到。但在我活着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里就高兴。
睡到自然醒,拉开厚实的窗帘,阳光耀眼,洒满房间。点支烟,眯着眼睛望望天空,不见蔚蓝,只见灰白,一如既往的灰白,如过往的生活,毫无意义。
对我而言,生活往往只是怀念——只是无穷无尽的怀念罢了。这里面除却对往昔的眷恋,更多的是我对生活现状不满,所以很怀旧。老实说,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没有梦——没有,什么也没有。这么写的确悲伤得很,但这就是现实,我无力去选择什么,我所能做的,只是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城市黯淡的背景中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碌碌无为。诚然,每天的进出方式各不相同,步履也时快时慢;然而这之于我,只不过是一种持续的消耗罢了,既然是消耗便不会有丝毫新异,只会曰复一曰地消耗着。我在这里或者那里或者哪里也不是的地方里,不断地遗失,不断地消亡。
伤感的现实。
如果不看曰历的话,在这个城市中你分不清这时候是夏季还是秋季,天气依然炙热,姑娘们依然穿着吊带衣,而且我也没看到落叶,只有在深夜时我才会觉察到有点寒意,然后我就想着让我忧郁的秋天真的快要来了,然后我就止不住低头沉思,但不敢去想太多,那是一种洪水猛兽般的侵袭。
往事就象一条河流,默默地流了这么久。从另一个方面来讲,生活在回忆之中并不总见得伤感,感触很复杂,根本无法用“欢喜与悲伤”来形容。而究竟是什么,这点连我自己也把握不好——无法表达,请原谅——也许就像秋天一样,有明媚的阳光,有干燥的天气,有金色的稻田,有萧瑟的树木,有稀疏的衰草,有炊烟袅袅,有倦鸟归巢,有晨露晶莹,有暮霭沉沉,有夕阳西下,有遥远无尽的幻想,有遥远无尽的伤悲,有断肠人在天涯……
背着包度过了一个干烈的夏季,如逃亡般地在路上行走,只想一路放逐,没有尽头。在路上收到两条让我觉得最温暖的短信——“Are you ok,man?”——“你们先不要进山好吗?我怕会发山洪”——这两条短信宛如雨后滋生的泥土芬芳般悬浮在我的呼吸里,与在路上照应我的朋友们一起,温暖了一季。尤其记得生曰那天,我们溯江而上,游完大藤峡后回船上休息,船上没人,有几张长凳,躺下就睡。群山环绕,绿水轻流,清风微拂,四周一片静寂,耳畔手机歌声或清晰或模糊的飘着,一种惬意的恬然,慢慢地麻木自己,伴着这音乐沉沉睡去,在山水间。那天是我暑假中最美好的曰子,在船上的短短个把小时更是我最难忘的片断。回来后我时常会想起那一天,借助那天播放的歌曲,我甚至能想起当时自己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样的,就如同自己正在再一次地经历当时的场景。

(附上那天播放的曲目)
sunday morning
you and your sister
psycho
forever autumn
eversleeping
letter to dana
last drop falls
my selene
shy
tallulah
lovelorn
one world
die garten der feen
回忆真是种可怕的东西,我不会去拼死遗忘,也不会拼死去记起。但在某种特定场合,某些特定事件出现的时候,回忆便拧紧了发条,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呈现于眼前,压迫得人快要窒息。记起的东西总是美好的,因为美好,所以怀念,因为对现状不满,所以更加怀念。
河不停流,往事不停息,当这个夏天真真切切地结束时,我又将陷入永恒轮回的秋殇中。在夏末几曰,The cure的歌声,贯穿了始终,如同一首夏日的挽歌。
Nothing I am
Nothing I dream
Nothing is new
Nothing I think or believe in or say
Nothing is true
It used to be so easy
I never even tried
Yeah it used to be so easy...
But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cold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old
Never felt so...
All that I have
All that I hold
All that is wrong
All that I feel for or trust in or love
All that is gone
It used to be so easy
I never even tried
Yeah it used to be so easy...
But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cold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old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cold
Never felt so...
摇滚年上的"就在这里"同学的翻译,翻得实在太好了,转过来以致敬 ![]()
[img]http://ec3.images-amazon.com/images/P/B000GIW9H8.01._AA240_SCLZZZZZZZ_V63028565_.jpg[/img]
Agalloch - Ashes Against the Grain
倚于谷物的尘烬
1.Limbs
The texture of the soul is a liquid
that casts a vermillion flood.
From a wound carved as an oath;
it fills the river bank a sanguine fog.
These arms were meant to be lost!
Hacked, severed and forgotten.
The texture of time is a whisper
that echoes across the flood.
Its hymn resonates from tree to tree,
through every sullen bough it sings.
These boughs were said to be lost!
Torn, unearthed and broken.
Earth to flesh, flesh to wood,
cast these limbs into the water.
Flesh to wood, wood to stone,
cast this stone into the water.
肢
灵魂之纹宛若撒播砂洪之汁,
源于誓言般镌刻的伤痕,
浸于血雾,湮没河堤。
行将遗落之臂,
被残侵,被割裂,被遗忘。
时光之纹宛若回唤洪潮之语,
圣诗萦绕于林地,
穿越沉吟的郁枝。
行将遗落之枝,
被撕碎,被启掘,被毁弃。
尘世坠于躯体,躯体坠于林地,
肢翼弃于水;
躯体坠于林地,林地坠于孤石,
孤石弃于水。
2.Falling Snow
The water pours its embracing arms 'round the stone.
Decay drips from the unquiet void.
Where the ice forms. Where life ends.
The stone is by the crimson blood, swallowed.
The red tide beyond the ebon wound, contorted.
My sacrifice bids farewell in this river of memory:
a wave to end all time.
Red birds escape from my wounds,
return as falling snow,
to sweep the landscape a wind haunted.
Wings without bodies.
The snow, the bitter snowfall.
You want to die in her pale arms, crystalline
to become an ode to silence.
In the soul of a mountain of birds, fallen.
The cascading pallor - of ghostless feather.
The snow has fallen
and raised this white mountain
on which you will die
and fade away in silence.
落雪
倾水拥于石,
尘嚣之虚,滴淌腐汁,
冰形之处,完结生命。
孤石浸于鲜血
赤潮遥于黯殇,蔓延。
祭奠这追忆之河的别离:
波纹永恒之尽。
赤鸟逝于痕,
落雪般回归,
拂除风儿缠绵的映景,
无躯之翅。
雪花啊,这苦涩的落雪,
你祈福深葬于她苍茫的怀抱,
化作水晶般的寂诗。
鸟儿堕灭于灵魂之峰,
虚翎凄散。
落雪,
积于洁山,
逝于此,
静寂中凋零。
3.This White Mountain on Which You Will Die
枯亡之上的洁白峰脉
4.Fire Above, Ice Below
The woeful silence
and wind's reflection
of your body's pale ode:
an icy fortress
of blood and ages.
Sky fire above, ice below the hearth.
Sky fire above, ice below the hearth.
Fall away from me
to that citadel
at the end of time,
where death sleeps
and dreams of your buried pain.
There has never been a silence like this before.
There will never be an ode like this again.
火之上,冰之下
悲寂
风之印
躯之苍颂
冰垒
血,烛年
天上火,炉下冰
天上火,炉下冰
始于己,坠于垒
时世之尽
载悲梦,永眠
绝世之寂
永垂之颂
5.Not Unlike The Waves
Aurora swims in the ether,
emerald fire scars the night sky.
Solstafir!
Amber streams from Sol
are not unlike the waves
of the sea nor the endless horizon of ice.
Solstafir!
Aurora swims in the ether,
emerald fire paints the twilight.
Heidrun bleeds the golden nectar
for the rising sun and the moon.
The midnight wolves who watch over the dawn,
the golden dawn.
Solstafir!
若浪
晨曦游移于苍穹,
碧焰灼伤夜空。
至点!
琥珀之溪源于恒日,
若海浪,
冰际之尽。
至点!
晨曦游移于苍穹,
碧焰绘织曙暮。
Heidrun渗淌金汁,
献祭于日月之冉,
午夜群狼凝望拂晓,
璀璨之晓。
至点!
6.Our Fortress is Burning... I
燃烧之垒 I
7.Our Fortress is Burning... II - Bloodbirds
The god of man is a failure.
Our fortress is burning
against the grain of the shattered sky.
Charred birds escape from the ruins
and return as cascading blood.
Dying bloodbirds pooling,
feeding the flood.
The god of man is a failure.
And all of our shadows are ashes against the grain.
燃烧之垒 II - 血鸟
人类之神挫败,
依身之处灼伤,
倚于碎裂天空之下的谷物。
炽鸟离弃废墟,
落血般归回,
垂死相凝,
融于洪。
人类之神挫败,
彼此之影便是这倚于谷物的尘烬。
8.Our Fortress is Burning... III - The Grain
燃烧之垒 III - 谷物
大多数人都想知道物品是怎样制作的。不过,每当谈到一首乐曲是怎样写成的时候,们就爽快地承认自己完全迷惑不解。作曲家是从哪里开始创作的,他怎么能持续地写下去----也就是说,他如何学会这门手艺的并从哪里学会的完全被一片不可穿透的黑暗所包围。简而言之,对大多数人来说,作曲家是个神秘的人物,而他的创作室则是一座无法接近的象牙塔。
数人希望首先听到的第一个问题是与创作有关的灵感问题。当他们发现作曲家并不像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整天思考这个问题时,他们感到难以相信。外行总是很难认识到作曲对作曲家来说是多么自然的事,他倾向 于把自己放在作曲家的位置上,从外行的角度来观察所涉及的问题,包括灵感问题。他忘了对于作曲家作曲就象履行一种天然的职责,像吃饭和睡觉一样,这是作曲家生来就应该做的事;而正因为如此,在作曲家看来作曲就失去了这种特殊的效能。 因此,面对灵感问题,作曲家不是对自己说:“我现在有灵感吗?”而是说:“我今天想作曲吗?”若是他想,他就去作曲。这多少有点像你对自己说:“我悃吗?”如果你觉得悃,你就去睡,如果不悃,就不睡。假如作曲家不想作曲,他就不作。问题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作完曲后,希望每个人 (包括你自己)都承认这首作品是你在灵感激励下写的。不过实际上这是最后添上去的。有一次有一个人在公开的讲坛上问我是否等待灵感的到来。我的回答是:“每天都是!”不过这决不是指消极地等待天赐的灵感。这正是专业工作者与浅薄的涉猎者的区别所在。专业作曲家可以一天接一天地坐在那 里写出某种类型的乐曲,在某些日子写的无疑会比其它日子写的好一些,但首先是要有创作能力。因为灵感往往只是一种副产品。第二个引起大多数人兴趣的问题是:“你作曲时用不用钢琴?”现在流行一种看法,认为用钢琴作曲是不体面的,从而联想到贝多芬在田野里作曲的情景。只要稍加思考就会认识到,在今天不用钢琴作曲已不像莫扎特或或贝多芬时代那么简单了其原因之一是和声学比过去复杂多了,现在很少有作曲家能够一点也不参考钢琴的效果就把整首作品写下来。事实上,斯特拉文斯基在他的《自传》中甚至说过,不用钢琴作曲是错误的,因为作曲家一刻也离不开“音响材料”。这样说未免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不过,归根结底,如何写法是作曲家个人的问题。方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真正重要的问题是:“作曲家用什么开始创作;从哪里开始创作?”回答是:每个作曲家都从乐思开始创作,要知道,这乐思不是思维的、文字的或超音乐的。突然间来了一个主题(主题作为乐思的同义词使用)。作曲家就从这个主题开始,而这主题是天赐的。他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他控制不了它。主题的到来犹如无意识的书写。因此作曲家经常带着小本子,一旦主题到来就记下来,他收集乐思。对这种作曲的要素谁也无能为力。 乐思可能以不同的形式来临。它可能是一支旋律——只是一支可以哼给自己听的旋律。也可能是以带伴奏的旋律形式出现在作曲家的脑海中。有时他甚至听不到旋律,只是设想一种伴奏音型,然后也许能在这个音型上加上一支旋律。另一种情况是主题可能以纯节奏音型的形式出现。他听到某种特殊的击鼓声,这就足以使他动手了。在击鼓声中,他很快就会听到伴奏和旋律。然而最初想到的只是节奏。另一种类型的作曲家可能以对位的手法把同时听到的两、三支旋律编织在一起。不过产生这种主题的灵感比较罕见。 所有这些都是乐思在作曲家脑海中出现的不同方式。作曲家有了乐思,并在小本子里记下了若干乐思,然后对它们进行检查,检查的方式与聆听者看到这些乐思时可能对它们进行检查的方式相同。他想知道他都有些什么。他从纯形式美的角度去检查音乐线条。他想看看这支线条的起伏方式,好像这是画的一条线而不是音 乐线条似的。他甚至企图对它进行修改,就像在作画时进行修改一样,以便使旋律轮廓的起伏得到改进。
不过他还想知道这主题的情感意义。如果所有的音乐都具有表情价值的话,作曲家就必须意识到他的主题 的表情价值。他可能无法用许多话把它说清楚,但他能感觉到!他凭直觉了解自己的主题是欢乐的还是悲伤的,是崇高的还是邪有暗香盈袖恶的。有时甚至连他自己也捣不清它的确切性质。不过他迟早会凭直觉判断他的主题的情感性质,因为这正是他要加工的。 要永远记住主题毕竟只是连续的音符。只要通过力度变化,即响亮和大胆的演奏或柔和和胆怯的演奏,就可以改变同一串连续的音符所表现的情感。通过改变和声可以给主题加上新的强烈的情绪;在节奏处理方面变换手法,则可以把同样的音符变成战斗性的舞曲而不是催眠曲。每个作曲家在自己头脑里都有一套变换自己的一连串音符的手法。首先他力图搞清它的本质,此后力图搞清应该如何处理它——如何在瞬息间改变其性质。 事实上,大多数作曲家的经验是,主题越是完整,从不同方面观察它的可能性就越小。如果原来的主题已经相当长并且相当完整了,那么作曲家就可能很难改变它,因为它已经存在于固定的形式中了,因此伟大的音 乐作品能够根据本身并不重要的主题被创作出来。我们不妨这样说,主题越不完整,越不重要,就越容易赋予它以新的涵义。巴赫的一些最卓越的风琴赋格曲就是根据相对说比较枯燥的主题构成的。 目前那种认为只要主题优美音乐就会优美的看法在许多情况下是站不住脚的。作曲家当然不能单凭这个标准来判断自己的主题。 作曲家在对自己的主题素材进行一番思索之后,就必须决定采用哪种音响媒介最合适。它是适用于交响乐的主题呢,还是由于性质上更亲切因而更适于弦乐重奏 呢?它是是适合于歌曲的抒情主题呢,还是由于它的戏 剧性特性更适于歌剧呢?有时作曲家在弄清楚最恰当的音响媒介之前,创作已经完成了一半。 到此为止我是在假定一位抽象的作曲家面对一个抽象的主题。不过我认为实际上在音乐史中存在着三种不同类型的作曲家,每一种作曲家都以不太相同的方式构思音乐。 最能激发公众想象力的是自然地富有灵感的作曲家----换句话说,就是舒柏特类型的。当然,所有的作曲 家都富有灵感,但这种作曲家的灵感更为自然。音乐简直就象泉水似地从他内心涌现出来,他甚至来不及把它记下来。这种类型的作曲家可以从他多产的作品中辨认。舒柏特在某些月份每天写一首歌。雨果.沃尔夫也是如此。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人的创作与其说是从一个音乐主题开始的,不如说是从一首完整的作品开始的。他们都擅长于写比较短小的作品。即兴创作一首歌曲要比即兴创作一首交响曲容易得多。要持续在长时间内自然 地获得灵感是很不容易的。就连舒伯特也是在处理短小的乐曲形式方面更为成功。自然地富有灵感的作曲家只是一种类型的作曲家,他们有自己的局限性。 贝多芬象征着第二种类型----不妨称为结构型。这种类型比其它任何类型更便于阐明我的音乐创作过程的理论,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作曲家确实是从一个音乐主题开始的。毫无疑问,贝多芬就是这样,因为我们拥有当 时他记录主题的笔记本。从这些笔记本中可以看到他如何对自己的主题进行加工,不把它们加工到尽善尽美他决不罢休。贝多芬根本不是舒伯特那种自然地富有灵敏的作曲家,而是那种从一个主题开始,使它萌芽,然后在这基础上日以继夜地、不辞辛苦地把它创作成一首音乐作品的作曲家。贝多芬以后的大多数作曲家都属于这种类型。 由于缺乏恰当的名词,我只能把第三种类型的创作家称为传统主义者,像帕列斯特里那和巴赫之类的作曲象就属于这一范畴。他们是出生于音乐史中正当某种音乐体裁的发展即将达到顶点的特定时期的代表性人物。这种时期的问题在于用大家所熟悉的和公认的体裁作曲,并超越前人。 贝多芬和舒伯特则从不同的前提开始。他们俩认真地要求独创性!舒伯特实际上是单枪匹马地创造了歌曲的形式;而有了贝多芬之后音乐的面貌全部改观了。巴赫和帕列斯特里那只是对原有的东西作了改进。 传统主义作曲家与其说是以一个主题开始的,倒不如说是以一种型式开始的。帕列斯特里那的创作与其说是主题的构思,不如说是对某种固定的型式加以个人处理。即使是在《平均律钢琴曲集》中构思四十八个最富 于变化和灵感的主题的巴赫,也是事先就掌握了这种总的形式的模型。不消说,我们现在并不是生活在传统主义者的时代。 为了完整起见,不妨加上第四种类型的作曲家——先锋派:像十六世纪的吉索尔多(Gesualdo),十九世纪的穆索尔斯基和柏辽兹,二十世纪的德彪西和埃德加? 瓦莱土(Edger Varese)。要想对这样不同的作曲家的创 作方法进行一番概括是很困难的。可以有把握地说,他们的创作方法与传统主义者是截然相反的。他们显然反对用传统的方法解决音乐问题,在很多方面他们的态度是实验性的----他们寻求增添新的和声、新的洪亮度、新的形式原则。先锋派在十六世纪末到十八世纪初和二十世纪初是富有特征的,但今天先锋派的特征已经大大逊色了。 现在还是回到我们的理论作曲家上来吧。我们可以看到他和他的乐思,他对他的乐思的表情性质的具有某 种概念,他知道如何应用他的乐思,并且事先想到用那种体裁最适合。但是他还没有写出一首乐曲。乐思并不等于写首乐曲,它只能导致一首乐曲。作曲家很清楚要完成一首作品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 首先他力图找到一些看来可以与原来的乐思相配合的乐思。这些乐思可能与原来的乐思具有类似的特点,也可能与它形成对比。这些附加的乐思可能不像原来的乐思那么重要——它们通常只起辅助作用。然而为了完 成第一个乐思,这些乐思看来也是很必要的。但这还不够!必须找到从一个乐思到达另一个乐思的方法,这通常是使用“过门素材”来完成的。 作曲家要想对自己原有的素材进行加工还有其它两种重要的方法。其一是延长法。作曲家常发现需要延长某一特定主题,以便使它具有更鲜明的特点。瓦格纳是使用延长法方面的大师。当我想到作曲家对他的主题的 结构变化的可能性进行探讨时,就涉及另一种方法,这就是很多人都写过的素材的发展,这是作曲的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有这一切对创作一首大型乐曲来说都是必须的----萌芽状态的乐思、次要乐思的加入、乐思的延长、联接乐思的过门素材、以及这些乐思的充分发展。此后就轮到最难的任务了——把所有的素材都“焊接”起来, 使它成为一个连贯的整体。在完成的作品中,一切都必须安排就绪。聆听者必须能够在听这首作品时找到来龙去脉。决不能使它有混淆主要主题与过门素材的机会。作品必须有开始段落、中间段落和结束段落;作曲家的任务是使聆听者始终能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以上哪个段落。尤为重要的是,必须精心安排整首作品使人看不出“焊接”是从哪里开始的,看不出在什么地方作曲家的自然的创造力停止了而艰难的工作开始了。 当然,我并不是说作曲家在把素材编织到一起时必须从零开始。相反,作为一种惯用的手段,每个受过良好训练的作曲家都拥有某些正规的结构模型作为他的作 品的基本结构。我所说的这些正规的模型都是通过无数 作曲家几百年来共同努力寻找一种能保证他们的作品的连贯性的方法逐渐发展而成的。至于这些形式是什么,作曲家以何种方式确切地依靠这些形式,将在下列章节中谈到。 不论作曲家决定采取哪种形式,他总有一个迫切的要求:这种形式必须具有在我学生时代听说的“长线”。 对外行人来说,这个词的意思很难解释清楚。要恰当地理解“长线”在一首乐曲中的含义, 就必须感觉它,从字面上说,这意味着一首好的乐曲都必须给我们一种流动感——一种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音符的连续感。每一个低年级的音乐学生都知道这个原理,但如何运用这个原理却向最伟大的音乐家提出了挑战!一首伟大的交响曲就像一条人造的密西西比河,从离岸的时候起我们就不可阻挡地沿着这条河流向遥远的,预见到的终点走去。音乐必须永远是流动的,因为这是它的本质的一部分,然而这种连续性和流动性----长线----的创造是决定每个作曲家的胜负的关键。
总是那么不可救药地怀旧,因为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
这段时间温习中国九十年代初的摇滚,看着那些过去的歌曲名字,听着那些过去的歌曲,往事历历在目,弦尤在耳,我惊讶于自己的记忆是如此清晰,以至于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满大街地找盒带来买的孩子,不曾长大.
可是我已经长大,已经学会从过去中挖掘事物的来龙去脉.
[img]http://news.16dao.com/2005-07-29/6847346_16dao_2.jpg[/img]
"一颗流弹打中我的胸膛,霎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从崔健开始.
[mp=300,50]http://mp3.wznetcom.com/华人男歌手/崔健/解决/zuihouyiqiang.wma[/mp]
一颗流弹打中我的胸膛
霎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
噢 只有泪水 没有悲伤
如果这是最后的一枪
我愿接受这莫大的容光
噢 最后一枪 噢 最后一枪
不知道有多少
多少话还没讲
不知道有多少
多少欢乐没享
不知道有多少
多少人和我一样
不知道有多少
多少个最后一枪
安睡在温暖的土地上
朝露夕阳花木自芬芳
噢 只有一句话
噢 留在世界上
一颗流弹打中我的胸膛
霎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
这首歌曲创作于1990年,最初是收录在电影《火烧岛》的电影原声里边,那时的说法是为了纪念越南战争.
可是崔健的思想可没这么简单,也许没有多少人看到过他在1989年出现在天莫道不消魂安门时的场景(甚至连文字记载都没见过),他下车,表情严肃地向学生们挥挥手,学生们群情激昂.他一直是勇敢的,深刻的.
崔健从此时开始被官府严加关注.
之后,崔健发表了<>这张专辑,这是一张勇敢的深刻的专辑,只是一首"一块红布"就把当时中国社会最深的矛盾与期盼全都写进去了,还有这一首各种意图所向都很明确的"最后一枪",如果这是最后的一枪,我愿接受这莫大的荣光".此后,崔健开始为他的勇敢背上沉重的政治包袱.这首"最后一枪"是一个导火索,崔键之后的一系列行为都遭到了当局的限制,这也就是为什么其在1993年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之后就一直销声匿迹直到2005年才能在北京工体举办大型演唱会的原因.
王痞子说,"崔健是中国当代最伟大的行吟诗人",别人洋洋数万言无法说清的事情,在崔健那里几句歌词就解决了.对一个不了解崔健,不了解中国的人来说,崔健的四张专辑(一无所有,解决,红旗下的蛋,无能的力量)记录了这二十几来的一切,这个说法也许有点夸大,可当你认真地回头去听听他的歌的时候,你会发觉,中国人的所思所想,大时代的阵痛和迷惑,所有曾经敢说的不敢说的,都给他以独特的方式记录在了音乐里.
回过头来再说这首歌,试听的是演奏版的,也是录音室版的,只有两句歌词"一颗流弹打中我的胸膛,霎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噢 最后一枪 ,噢 最后一枪".完整版本在市面上和网络上流传的都很少,一般只有在演出的时候崔健才会唱.
两个版本我都有,强烈推荐演奏版,感染力特强,听着想流泪.
闲来无事,找首歌来说说.
U2的那张1980--1990的十年精选中的一首歌,之所以会说说这首歌,是因为菊花送的那张TO DIE FOR的2005年的专辑<>中收录了其翻唱的这首new year"s day,不知道是不是在向U2致敬.
这首歌是U2于1983年2月发表的作品,据说是U2为波兰团结工会发起的政治运动而创作的,关于这次运动,我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运动了,好象是波兰人民要求政府解除某项禁莫道不消魂令的运动.U2的作品总是跟政治和宗教有关,摇滚乐要表达的和平与爱在他们的作品中表露无遗,虽然在今天看来U2更象是支流行乐队.而从更早以前BONO就已经是一名政客了,至今还一直活跃在各个政府和官方领域.
我个人偏好U2的原始版本.开场的那一声高亢的YEAH及随后而来的鼓声及键盘声清澈动人,不徐不急,错落有致,旋律流畅优美,BONO的慷慨激昂的嗓音娓娓唱来,唱到高亢处时令我惊艳,觉得其嗓音有穿金破玉的感觉.整曲大气爽朗,和声优美,而最令我动容的是其间奏,间奏是一段优美的SOLO,优美流畅的吉他RIFF和如点睛般的键盘,轻盈飘逸的贝斯和鼓点, so wonderful!!当然还有BONO的穿金破玉嗓子,难得的是他的嗓子直到今天还是那么好.
TO DIE FOR翻唱的版本在我看来并没什么特色,还是沿用U2版本的编曲,也没什么加工,就是鼓声变得更为强劲有力,当然也显得滞重多了,大量效果器和合成器的使用,密不透风的吉他噪音,几乎全盖过了主唱JAPE的低沉有力的嗓音,觉得JAPE更适合唱慢歌,因为他的嗓音有点低,甚至还带点磁性,没那么高亢,不过他死嗓唱得好.整曲显得狂躁不安,抑郁愤懑,配乐中还是少不了那一段令我心动的键盘声,间奏还多了个女声和声,但JAPE好象对这女声和声很不耐烦,迫不及待地等她念完似的,因为女声一结束他就吼开来了,呵~~不过末段的男声和声倒很有feel~
试听的是TO DIE FOR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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