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天津十日行的一些PP

国庆时到北京和天津的照片.摩登天空音乐节,MIDI音乐节,798艺术节,等等还有一些展览,一次不错的旅行~~~
可遗憾的是,因为误格了一张卡,27号到2号的照片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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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外媒体对MIDI延期的报道

国内外媒体对MIDI延期的报道


《心惊报》
万千热血青年日夜期盼的MIDI音乐节再次被迫延期, 有消息说,某些利益集团相互勾结,要彻底干掉MIDI.

《南方都是报-应》
MIDI音乐节再次延期.这对中国的万千青年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尤其是外地的青年.外地青年们为了这个节日,早早地做好了准备,上班的辞职了,没辞职的也向单位请好了假,没工作的也在尽力找着零工挣路费去北京.要知道,从南方到北京路途遥远,路费是最大的一笔开支.我们说的南方可不是指江浙、上海那一带,而是云南贵州以及广东广西,这些地方的青年到北京需坐30多个小时的火车硬座,而且很多时候这些地方到北京的硬座票很难买到,没买到的话就只能站着去了.南方的青年们很早就憧憬着这次北京之行,并及时地买到了火车票,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听到了MIDI延期的消息.他们无奈,他们愤怒,他们要退掉火车票,他们要重新做好自己的生活计划,可他们的生活已被搞得一团糟……

《南方粥没》
9月19日一早,理想主义者衣服同志收到了好友的短信:MIDI延期十几天.他的心猛地一沉,赶忙跳起床跑到网吧上网确认消息……从网吧回来洗漱完毕后,他十分沮丧,觉得很茫然。从7月底开始,他就一直憧憬着去北京看MIDI,那是一场地下工作者、理想主义者的聚会与狂欢。他在辞职后也没去找新的工作,因为担心新工作会影响到他的北京MIDI之行,所以他想看完MIDI后再找工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省吃俭用,并做了很多北京之行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在北京流浪几天的准备。对于从没到过北京的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去北京的路费,从南宁到北京的路费可不少,他在中国地图上找南宁到北京的路线时,吓了他一跳,实在太远了,坐火车要一天一夜加三个多小时。当他找到路费制订好出行计划并订好火车票时,MIDI延期了……他知道是由于不可抗力,但他还是愤怒了。朋友劝他说:北京还是照去吧,还可以看看磨灯啊~~~~~他说,那不一样,磨灯是去找乐,MIDI是种精神。

《中央日报》
大&陆地区最大的音乐节——北京MIDI音乐节因故再度延期,这令大&陆的青年们甚是懊恼。
大*陆的青年们大多穷得买不起去北京的飞机票,南方的青年甚至连机车票都买不起,因为他们离北京太远了。他们难得去趟北京,所以在很早之前他们就做好了去北京的各项准备,包括在网路上联系好友和收集各种信息。MIDI延期之后,他们的生活和计划全被打乱了,他们还得去退掉机车票,而在大&陆,机车票退票要收票面价值20%的手续费。

《日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民报》
评论员文章:严防死守 把一切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文化毒瘤拒之门外
连日来,一小撮热衷于资本主义腐朽的享乐方式的青年们,在得到MIDI延期举行的消息后,愤愤不平.他们不知道,摇滚乐和酗酒,斗殴,吸毒,同性恋等相伴而行.一场摇滚乐集会实际上就是一场疯狂的**,有人甚至在其中丧生……流行音乐发展到摇滚乐,实际上已经成为资本主义的一种不治之症。所以,我们要坚决制止这种行为。
***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上说:小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出身的人们总是经过种种方法,也经过文学艺术的方法,顽强地表现他们自己,宣传他们自己的主张,要求人们按照小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知识分子的面貌来改造党,改造世界。在这种情形下,我们的工作,就是要向他们大喝一声,说:“同志”们,你们那一套是不行的,无产阶半夜凉初透级是不能迁就你们的,依了你们,实际上就是依了大地主大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就有亡党亡国的危险。只能依谁呢?只能依照无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先锋队的面貌改造党,改造世界。我们希望文艺界的同志们认识这一场大论战的严重性,积极起来参加这个斗争,使每个同志都健全起来,使我们的整个队伍在思想上和组织上都真正统一起来,巩固起来。
所幸的是,从五一到十一,从海淀到奥体,他们没有得逞。
让我们团结起来,全民动员,打一场漂亮的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文化反击战。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
Beijing MIDI festival,the most large festival of china,be fVcking again, Chinese youth be fVcking again.

美联社
已经连续举办8年的北京MIDI音乐节受到倌方的排挤,这是其今年第二次决定延期举行,而在上周,中国文化部刚批准了14支外国乐队到中国来演出。倌方说法是MIDI举办地奥体中心在国庆期间要向公众开放参观。他们不认为观看音乐节也是一种观光方式。这个国家的观光仍停留在日趋受到破坏的自然风景与人造建筑上,也许是他们觉得自己地大物博?

法新社
本来中国的青年们正在为看MIDI还是磨灯而纠结,却传来了MIDI延期的消息。
这令中国青年们义愤填膺。观察人士认为,MIDI遭到了权力部门的玩弄。


合众社
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摇滚音乐节MIDI音乐节继五一延期之后再次被迫延期,据称将于十月中回到海淀公园举办。今年的MIDI音乐节曾预计于国庆期间在奥体中心举办,这也是MIDI音乐节将首次在CY区举办。CY区在GOV的支持下曾成功举办了首届朝阳流行音乐节,但朝阳流行音乐节的影响力明显不比已举办了8届的MIDI音乐节。


路透社
MIDI音乐节被迫二度延期,延期的原因是奥体中心要在国庆期间对外开放。据知情人士透露,其实早在几天前,CY的倌员们早已知道(奥体)要开放的消息,却在MIDI学校得到文化部批文后才向MIDI学校摊牌。有人认为,此举是欲置MIDI于死地。


CNN
MIDI音乐节再次延期,使中国的万千青年陷入愤怒与怨骂中。MIDI的延期是受到了倌员的压制,50年来,这些倌员一直是一群愚昧的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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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献给许许多多逝去的日子,献给所有的朋友们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京津十日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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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便散落在懒觉,逛街,看书看碟,听音乐,看演出,去外地看望朋友中,在给自己放松身心时也在跟父母周旋着。
8月。去柳州看了两天的音乐节,跟朋友一起玩了三天。然后去桂林,待了三天。
去市郊好友家过节,待了三天,白天上午跟他一起看煤气店,下午关门去游山玩水,晚上喝酒。
在这个月过了自己的生日。想到要去上班时,早前谈好的公司说已经招到人了。经常一个人喝完一瓶酒后睡觉。
9月。手机屏幕坏了。电单车被偷了。有外地朋友来访,两个人听着uaral的音乐喝酒到半夜。
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中秋节,第二天骑车翻车了,肩膀脱臼,那天我穿着短裤,因此膝盖掉了一大块皮,
行走不便,洗澡不便,睡觉不便,方便时得找有马桶的卫生间。拖着伤腿看了两场演出,左右乐队和PK14乐队。
U盘坏了。丢了一张银半夜凉初透行卡。经常一个人喝完一瓶酒后睡觉。

9月15日,决定去北京参加MIDI,以一种理想主义的状态圆自己一个青春梦,顺便逛逛北京,看看朋友们。
开始准备行程计划及相约同行者。因为北京很大,而我要去的地方也很多,相隔很远,为了节省时间我打算背着包在北京游走,累了就到哪睡哪,即使是在天桥下。
9月18日,MIDI被迫延期。愤怒,杜撰了一篇《国内外媒体对MIDI延期的报导》,以示对MIDI的同情与支持。
希望MIDI有奇迹发生。朋友叫我一起去北京,说没有MIDI还有摩登,我说那不一样,摩登是庙会,MIDI是种精神。
9月20日,没有奇迹发生,决定取消北京之行。做了国庆期间的计划。
晚上,好友老五发短信给我说,他在想着是去北京还是买FZ28。我告诉他MIDI延期了。
9月25日下午三点多,那时我正在把银半夜凉初透行卡弄丢的路上,老殇来短信:“我今晚就出发了,最最重要的消息:MIDI又开了,10月1日至5日在迷笛学校……现在动身还来得及”
我差点砸了我的手机。
我已经很难改变我的计划了。
我发短信给老殇诉说我的遗憾与无奈,并祝他一路顺风。
当晚10点半,老殇临行前来信息:“我就要出发了……我不懂用怎样的话来回复你……有些东西是能让我们坚持一辈子的,它就像现在的MIDI,在遇到了这么多困难后它还是开了……这或许是我这次出行最幸运的事了,所以,沮丧也好,怒骂也好,也只会变成其中的过程了吧……我想愿你有个好的2008吧……”
我跟老五说MIDI又开了,老五说,靠,今天下午吃饭时我刚拿到FZ28。
漫长的一夜。
9月26日,一大早起床,几次想跟父亲说我要去北京,但就是不敢开口。这天我准备好了去北京的钱。晚10点半,老殇到了郑州,回我的短信说:“你应该多为你家人考虑吧,改变自己现在周遭的生活也是要从身边的每一件小事做起呀……我的兄弟别灰心,MIDI是为所有心灵自由的人而开的……而你也总有一天会站在MIDI的草坪上的。”
漫长的一夜。
9月27日,一大早起床,踌躇良久,鼓起勇气跟父亲说我要去北京,他楞了,解释一番后,父亲说:“哦,你有钱你就去吧!”我悬着的心猛地放了下来,冲回房间找出了旅行包,塞了几件衣服,把丢在桌上的手机电池、军瑞脑消金兽刀、打火机、手电筒和相机也塞了进去。正在想着还要带些什么东西时,父亲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百块钱,说:“我给你两百块钱吧,你这个月比较倒霉,出门在外要小心些,凡事一定要想着小心再小心……”我说不用了我钱够了,他还是硬塞给了我。我眼眶湿润,怀着愧疚夺门而出。
很快就到了火车站,买票的队伍很长,在焦急中买到了意料中的去北京的站票。看看表,离开车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买好方便面和水后,给ODD和老殇发了我即将去北京的信息,然后我发现手机电池没电了,两个电池都没电了。

9点整,我随着汹涌的人群踏上了开往北京的T6次列车。本想在车厢连接处占个位子,可一上车就傻眼了,到处塞满了人,整得整个车厢像个货车车厢,人就像货物一样推挤着。如果是冬天的话,这里该是多么温暖啊!我苦笑着。几经腾挪后,我站到了车厢连接处,把背包放下,自己却连蹲下的空间都没有了。还好腿伤已基本痊愈,没什么大碍。
一起站的人中有一对夫妇,女的说话娇滴滴的,不顾旁人地与老公打情骂俏,并用言语显示自己是多么地脱俗,却直骂列车的拥挤。看他们很不顺眼,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公交车上遇到的一个女人,她一上车就大叫:“呀!这公交车怎么这么脏啊?!”,一副没见过公交车的样子。当时我真想一脚拽她出公交车外,丫的嫌脏就别上来!。接下来这对夫妇掏出证件给路过的列车员说:我们是……你看看这个,能叫你们列车长安排座位给我们吗?一会儿,列车员回来了,把证件递给了他们,说,不行,没有座位了,也没有这个规定。夫妇俩就嚷嚷,国家有规定的,记者采访坐车有优待的,要优先安排的……列车员再说了一遍没有座位后就走开了,留他们俩在那嘀咕。我瞟了一眼,原来是个记者证。草,记者有什么了不起,我心里想。我也有做媒体的同学和朋友,我清楚这个群体是什么文化素质以及修为,在体制下混饭吃的人,装什么13。再说了,他们根本就不算是记者,一群宣传工具罢了。我们的媒体界没有“铁肩担道义,妙手着文章”的人,也没有“我为新闻而来,为新闻而去”的人,因为容不下这些人。


5个小时后,到了桂林,人群有所松动,一位大哥掏出一个篮球给我垫着坐。后来这个篮球就陪着我到了石家庄。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累了,坐在座位上的人也累了,睡又睡不着,于是就相互走动,于是没座位的人就去坐他们的位子,待他们回来后再让回给他们,自然有序,没见争吵。有座位的人回来看见自己的座位被人坐了后,也不急着叫人起来,还叫人多坐一会儿。即使在车厢连接处和洗脸处坐着的人也会把位子让给旁边站累了的人坐一会儿,我甚至还把我的篮球让给人家坐了,呵。座位轮流是我在火车上见到的最让我欣慰的事情,还有,带着幼孩的妇女和老人都会有人让座,即使没有座位,也会让他们在车厢过道坐得比较舒服。中国社会的和谐只能在底层中实现。
到了长沙,下车买烟,因上车的人太多,差点挤不回火车上。
后半夜,我坐到了厕所门口,因为这里空间比较大,但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聚在这里的人都是抽烟来的,很合我意。面对面抽烟不语总有些尴尬,于是一群人就聊开来了。天南海北的什么人都有,从北京送车到海南的福田汽车销售人员,从南宁去到齐齐哈尔的建材生意人,到南宁当兵回家探亲的北京小伙,到北京打工的湖南兄弟俩……没一个人是像我跑这么远出去玩的,不禁觉得羞愧。
过武汉时,大概是睡着了,没能看到长江大桥。

第二天早上6点,到了郑州。有部分人下车了,车厢里就宽松些,加上天又亮了,经过了一宿折腾后的人们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我泡了一碗面,坐在洗脸台上开吃。然后我就和一位大哥霸占了那个洗脸处,偶尔站起来让人洗脸。就这样枯坐到石家庄,连窗外风景都没能看到。
9点半到的石家庄,这时我已在火车上待了一天一夜,精力也恢复过来了。开始有心思去看窗外风景。阳光灿烂,一望无垠的平原上是一片片的玉米地,整齐有序,如此平坦开阔的地形我在南方从没见过,除了大海。所以对我这个看惯了南方丘陵地貌的人来说,这也是一种风景。但我更喜欢西北高原上的稀草衰疏、孤树萧瑟,喜欢那种苍茫的荒凉。
身边的大哥跟我说:“北方怎么这么荒凉啊?都没见有什么人和房子的,他们赚的钱是不是都用在吃喝上了?”
我跟他打趣道:“有钱的人都到北京买房子去了吧。”
铁路两旁确实如这位大哥所见,平原开阔,人烟稀少,建筑物普遍很矮很旧,且建得如同厂房般,在灰蒙的天空下,更显得陈旧。即使火车快要进入北京市区时,两旁的景物还是没什么变化。我开始相信我同学说的话,“北方就是一个破旧的大农村”。
我跟身边的大哥说:“怎么快要到北京了还没看到什么大的建筑?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怎么看起来比我们那里还要落后的?”
他连声应和。
直到我走出北京西站,我才被它震住。我喜欢大体量的建筑体。

出火车站后,我赶紧跟老殇联系,我以为他这会儿在798艺术区,因为当天是798艺术展开帘卷西风幕式,还有精彩的演出。“我现在在首都博物馆,你过来吧!”,老殇在电话那头颇为兴奋。昨晚他看了孟京辉第一届戏剧音乐节,我很遗憾我赶不上这一场。
到了首都博物馆,我再次为大体量建筑而倾倒,多气派的博物馆啊!首都博物馆正在举行“中国记忆——5000年文明瑰宝展”(全国26省55个博物馆联展)、“北京文物精品展”、“长江文明展”、“紫禁城内外的竞技游戏展”、“公平的竞争——古希腊竞技精神展”( 希腊国家文化委员会、希腊国立考古博物馆主办)等五大展览,还有“北京文物精品展”、“明清绘画艺术精品展”等10个首都博物馆常设的展览,通票30元。这对于一个历史专业的学生来说,绝对是件值得欣喜若狂的事情。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流连于博物馆中,近距离地观赏着以前那些只在书本中看过的文物,不断拍照,慨叹古代文明的精致以及现代文明的先进,使得我们在相隔过千年后仍能看到这些精美的东西。在看到金缕玉衣时,我也慨叹,我曾跟老师一起实地考察过正在挖掘的汉墓,可那些墓中只有破烂的铁器,为什么就没有一件金缕玉衣呢?最让我欣喜的是“公平的竞争——古希腊竞技精神展”,那一个个穿越千年的古希腊场景雕塑,还有大卫、雅典娜、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栩栩如生地站在面前,我除了屏息伫立凝望,再无言语。
在世界艺术史上,我更钟情于西方艺术。虽然中华5000年文明也创造了无以计数的艺术精品,但它更多的是以器具的形式来表现,究其本质而言,这些精美的器具是因满足个人喜好而产生的,尤其是为了满足当权者及上层阶半夜凉初透级而产生的,带着浓厚的功利色彩,简而言之是,这些东西都是因悦己而产生的。而西方则不同,经历了宗教改革、文艺复兴、思想启蒙的西方人,比我们更早进入文明时代,他们的艺术创作大都是基于人文思想的传播,从而使这些艺术品的指向从个人走向了更宽广的社会,更具有人文关怀,不是为了悦己,而是为了传播文明。
当我在关门前几分钟把整个博物馆全走遍后,我已累得双脚无力。出来后,我迫不及待地坐在马路边点起了烟,然后我发现我很受人注意,不是因为抽烟,而是我是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中唯一穿短袖衣服的,而且衣服上的文字是“我爱中国,支持奥0运”,北京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不怎么喜欢奥0运。

我和老殇在略带寒意的暮色中上了回旅馆的公交车,途中经过灯火通明的microsoft大楼,它在那个十字路口显得是那么地耀眼,“真牛B!”,我们俩同时说道。我在广州待过半年多,老殇在上海待过两年,都见过不少牛B写字楼,眼前的这个写字楼之所以牛B是因为它顶上巨大的字母——microsoft,它在夜色中耀眼夺目。
老殇定的旅馆是中关村一街中国科学院中关村公寓旁的旅馆,每人每晚三十元,很经济实惠。这里周边几乎全是中科院的下属单位,也有个巨大的建筑——中科院科学情报研究所,我离它将近40米时还是没能用相机拍下它的全貌。
在旅馆打点完毕后,我们奔赴位于蓝旗营的13CLUB,为期三天的第三届13金属音乐节今晚将在这里开噪。

快8点时到了13CLUB,演出还没开始,我花了80块钱买了两天的票,进了场。场内还在调试音响,背景音乐放的是典型的高速旋死,我上班路上常听这种音乐,它能让我提神。久违了!金属现场!我在心里说了声。
不久演出开始,首先出场的是个新乐队,搞说唱金属的,他们很卖力,但并没有多少人捧场,以致他们自我解嘲说自己是来暖场的。真正的金属党总是不喜欢新金和说金的。真正的金属热浪从第二支乐队堕天出场后开始迸发,在狂烈且富有旋律的音乐中和极富 ** 力的主唱的带领下,人们很快就陷入甩头、POGO的汪洋中。在这种吨量级的音响中,在全场狂热的气氛下,我也不由自主地加入了,任由瘦弱疲惫的身躯在人群中冲撞,全然忘我。堕天的主唱在一阵死嗓狂叫后突然哈哈大笑,问了句:“开心吗?接下来让我们更开心!”,他的这句话掀起了新一轮POGO高潮。我突然想到,金属乐也是这么平易近人的。
得益于13CLUB新添置的音响以及观众的高涨热情,接下来的 ** M、肆伍、秋天的虫子、腐蚀、虚无等乐队都有精彩的演出,也着实累趴了台下一直在POGO的金属党们。  
子夜过后,异教金属乐队零壹登场。这也是今晚我最期待的乐队。零壹是中国最离经叛道的乐队,其歌词充斥着弑神、杀母、自虐等情节,其音乐听来极其邪有暗香盈袖恶,且令人脊背发凉。他们也是中国唯一参加过世界最大的金属音乐节wacken金属节的乐队。乐队灵魂人物李楠是个异教徒,自称“我不是正常人,也不想做正常人,我要制造混乱,我要看见血……”
零壹的调音花了很长时间,他们的装束很是吓人,李楠披着一件民间的神汉在做死人道场时穿的师公服,鼻子里装着两个牛角状的大钉子,吉他手和贝斯手都化了尸脸,脸上涂着血。吉他手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似的衣服,沾满了血,贝斯手穿着件用带血的布条缠成的衣服,像个木乃伊一样。操马头琴的乐手则是一头短发,看起来很正常,穿着一件蓝色的蒙古服装。鼓手秦少健身着黑短T,装束似乎与乐队风格不符,但他同时还是包括声音碎片等好几支主流乐队的鼓手,所以可以理解。
零壹的开场以一段凄凉的马头琴开始,加上李楠的呜叹声,令人不寒而栗。他们的音乐不同于任何一支金属乐队,充满了神秘的邪有暗香盈袖恶色彩,同时又有着一种狂野的兽性,比起那些解体剁肢的残忍死更令人恐惧。李楠的唱功更是了得,死嗓黑嗓水喉呼麦长调等各种发声方法转换自如,令正在学发声的老殇惊叹不已。作为压轴乐队,零壹在金属党的狂热呼唤中加演了三首,使得像是开了个专场演出,也使得我和老殇认为今晚的门票钱光是看零壹就很值了。
演出结束时已是1点多钟,我和老殇带了两瓶酒回到旅馆,两个人都累得不行了。我们住的四人间住进来了一个中年人,为了不影响那个中年人,我们整理东西时轻拿轻放,喝酒时也不说话,且很快就喝完睡觉了。

第二天6点钟,我在老殇的急促拍打中醒来。
“我的相机不见了!”
“什么?”
“我的相机不见了!”
“谁拿走了?”,我当时还在迷糊中。
“那个人啊,昨晚跟我们住的那个人啊”
老殇说完就往旅馆大门跑,我也赶紧跳起床查看自己的东西。
一会儿后老殇很难过地回来了,说:“昨晚住这里的那个人5点钟的时候走了。”
老殇的腰包被那个人拿走了,包里有一个尼康D40X套机,一个手机,还有他的眼镜。我的钱包也被拿走了,连带着证件和银半夜凉初透行卡,还有一张今晚的13金属节的门票。我就只剩下口袋里的100多块钱了。我的第一反应是想起了我的父亲,临行前他一再嘱咐我出门在外要小心再小心,可我还是把钱包给人偷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辜负他,连他的这么一点点嘱咐我都不能恪守,我觉得我很对不起我父亲,我很伤心。老殇也很伤心,相机是借来的,他要不吃不喝两个月才能买一个还给人家。万幸的是,我的手机和相机还在,老殇的钱包还在。老殇说如果我们都是单独一个人的话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一个人时很小心,两个人在一起就往往会放松警惕。我还觉得是我把我的霉气带给了老殇。
旅馆的老板娘过来跟我们说建议我们不要报警,因为报了也没用,没人能证明是那个人拿走了我们的东西,而且也找不到他了。我们知道老板娘是怕报警后会给旅馆的经营带来麻烦,而且我们也不指望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能找回被偷去的东西,也就这么算了。
十一
我和老殇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在抽完几支烟后,我们冷静了下来,一致决定不能跟家里人说这事,然后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殇的钱包和证件银半夜凉初透行卡还在,我的手机还在。老殇得首先去网吧上网与要来北京的朋友取得联系,顺便找回一些电话号码,然后去银行看看发了工资没有,发了的话他就借钱给我,他还要去配一副新眼镜。我则要打电话回南宁把我的手机号码开通全国漫游,顺便找人借钱。
老殇在网吧时,我在给在北京的朋友们和ODD打电话。ODD说叫我马上去天津,然后他给钱给我,或者他汇钱给我,这样我就能按原计划继续京津之旅。我很感动,说我实在没办法时再去跟他拿钱。
两个小时后,老殇借给了我500块钱,他的工资发了。我们的心情稍微好转。十一点,我跟老殇到了五道口配眼镜,但最快也要到下午5、6点才能取镜。没有眼镜老殇哪都去不了,本来我们今天的计划是去798艺术区的。我打电话给语言大学的朋友叫他出来带我逛逛,但是他没空。于是整个下午我们就只能在五道口那一带瞎逛。去清华科技园看看google等那些牛B的国际公司的写字楼,讨论这些楼上的人在楼下吃个200块钱的午餐会不会觉得丢脸,路过星巴克时打赌一定会看到有人带着笔记本电脑喝咖啡,然后去清华大学转转,一路上两个人轮流戴着我的眼镜。就这样浪费了一个下午。
十二
拿到眼镜回到旅馆后,已是六点钟。在旅馆中我们都很失落,于是赶紧出门。我们不能静下来,一静下来就会想到被偷的东西,就会情绪低落。
每人十元一份的盖浇饭和一瓶两块五的燕京啤酒,这就是我们的晚餐,北京的烟比南宁的贵,但啤酒便宜。吃完饭后我们就赶往13CLUB,看金属节的第二晚演出。
在13CLUB旁边有个唱片店,我们路过时里边正大声放着金属乐,很少见到如此劲爆的唱片店,不由地走了进去,好货不少,但我们只想在摩登和MIDI音乐节上再买。有个年轻人问老板:“你喜欢摇滚乐吧?”“不喜欢,一点不喜欢”,老板淡淡答道。也许卖唱片只是他的谋生手段罢了。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许多外地的摇滚朋友都来到了北京,于是13CLUB门前也比昨天多了很多背着包的人。我昨晚买的门票放在钱包里,所以今晚又得花50块买了张票。
演出开场,酒吧里人声鼎沸,来的人几乎比昨晚多了一倍。酒吧容不下这么多人,以致每当一支乐队演完后,人们就自发地跑到酒吧外透透气。虽然今晚的演出乐队没昨晚那么出名,但对于这些难得看一次金属演出、似乎很饥渴的外地金属党来说,这也算是一场饕餮大餐了,在灯光、音响、以及乐队和乐迷的 ** 中,他们从头到尾蹦个不停,还差点摇断了舞台前的铁护栏。我相信第二天起床后他们的腰和脖子一定会很痛。
当我和老殇从这狂热中抽身,发觉经过两个晚上的金属轰炸后,都觉得对金属乐有些腻味了。这腻味来自于这些乐队的风格都太相似,且听起来都是走模仿复制西方的路子。金属乐的分类很庞杂,我们有这么多搞金属的乐队,可他们搞的东西我听起来却像是听朋克一样,单调且重复。他们应该走出自己的路子,就像零壹一样,才能走向世界。我很庆幸零壹能在WACKEN中国区比赛中获得第一名,代表中国去参加WACKEN金属节,如果换成别的金属乐队去WACKEN,大概人家对中国的金属不会有什么感觉。
十三
早上吃早餐时,我用手机上网查了MIDI音乐节的名单,发现名单不是很理想。在经过权衡后,我们决定先看完三天摩登后再有选择地看MIDI。
今天是摩登天空音乐节的第一天,天气好得不得了,适宜一切活动。音乐节在下午一点开始,考虑到要提前排队买票,所以我们的整个上午基本上是废了。上午10点多,我和老殇步行了半个小时后到达摩登天空音乐节现场——海淀展览馆。
在海淀公园逛到近12点出来后,我发现排队的队伍已有几百米长,我的朋友黄乔在队伍中。我们过去跟黄乔打招呼,自然而然地就插队了,十几分钟后进了场内。
这像是一场大庙会,满场的摩登青年,满场的新鲜玩意。整个会场有四个舞台,主舞台、MOTOROLA赞助的ROKR舞台、电子舞台,其中ROKR舞台和电子舞台都在室内,还有一个给观众自发参与的CHA舞台。此外还有一个创意市集,两个艺术展,以及大大小小的赞助商的摊位。在温暖的阳光下,我们兴致勃勃。
一路走马观花后,到了主舞台,演出也就要开始了。当第一个乐队出场时,万众欢呼,群情澎湃。我也开始觉得很欣慰,我不远千里地来到北京,初衷就是为了参加音乐节,现在,实现了。
每个乐队的演出时间是40分钟到一个小时,三个舞台同时演出。下午三点,我和老殇分开了,我留在主舞台看AK47,他和黄乔去ROKR舞台看嘎调和拖特巴士。我的手机没电了,我们约好等今晚张楚的演出结束后在舞台前的大屏幕前碰头。
AK47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这种强悍的新工业金属加上念出来的歌词在我听来与说金没多大区别,而新金说金工金恰是我不喜欢的金属类型。在他们的演出过半后我也跑到200米外的ROKR舞台去了。我还赶得上拖特巴士的最后两首歌,台湾来的两个小伙子,清新的都市独立音乐,但我也没多大好感,只觉得这音乐太奶油了。看完后我又跑回了主舞台看果味VC,这支乐队成名已早,身上闪耀着“中国最好的英式乐队”等光环,还是张亚东的掌上明珠。也许是我向来很少听国内这类音乐的原因,或者是我已不适合听这类音乐了,在群情欢呼中我竟无动于衷,尤其对他们的贝斯手的自大嚣张的台风很不满。不断地竖中指,昂着头像个僵尸般饶着舞台跳了几圈,眼光中满是傲慢,在我看来他十足傻B一个。一个贝斯手有什么好嚣张的,贝斯不用多少演奏技巧,很多时候只是配合鼓点罢了,也就是让鼓声显得更丰满,更具感染力而已,当然在以贝斯为主线的乐队除外,但是果味VC不是。
看完果味VC我干脆去场内大路边的摊位上逛,看到了不少心仪的CD和各种东西,又发觉了没有钱是多么地痛苦,但没钱时看看CD也是一种享受。我的烟抽完了,场内又没有卖,于是到处蹭烟抽。
六点半时我赶到了ROKR舞台,正好是国内后摇团体花伦的演出。没想到花伦的现场会那么棒,音乐极具旋律性,且充满未知性,很有张力,我不觉也陶醉其中。印象最深的是他们的女鼓手,沉稳有力,到高潮时双手狂舞,激情四射,持续上分钟,难得见到如此棒的现场女鼓手。花伦演出结束后我又去逛摊位,顺便到主舞台看了一眼后海大鲨鱼,然后又回到ROKR舞台看周云蓬,我的时间安排是如此紧凑。
坦白说,我并不觉得周云蓬的音乐有多么好,但他是最具人文意义的民谣歌手,加上他独特的身份,对命运豁达的态度,我一直都很尊敬他。当工作人员扶着他走到座位上时,全场掌声雷动,那是对一位历经苦难具有深邃思想的盲人的尊重与感激。在这种气氛中,你很难不去感动,就连台上的笔记本兼键盘手小河也面色凝重,人们似乎将要面对着一场深邃的苦难。周云蓬逐一演唱了他的《沉默如迷的呼吸》等经典曲目,当他唱起王洛宾的《一江水》时,我发现旁边有个女孩跟着我一起唱,“你和我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人群中有人拍我的肩膀,问我:“今晚还去13CLUB吗?”,原来是昨晚在13CLUB一起看演出的一个哥们,我并不认识他。我说不去了,他说他看完张楚后再去13CLUB看金属节。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小二锅头递给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进来的。我接过喝了一大口,过了一会又问他喝了一大口,他大叫:靠,你快把我的酒喝完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今晚回13CLUB请他喝。
周云蓬在人们的呼唤中加演,我喝点酒后也更兴奋,拉了身边女孩的手就跳起来。周云蓬的演出结束后,我又赶回主舞台看张楚,他是主舞台的压轴演出。
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张楚及其乐队在人们的热情呼唤中出场,一声“大家好!久等了!”让大家欢呼雀跃。他还是白衬衫牛仔裤,一身清爽,都四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是像他二十几岁时的模样,也许怀着理想的人永远都是年轻的。张楚今晚唱的全是他的老歌,且他的状态极好,就像他二十几岁唱的那样,甚至连声音都没变。在唱完《冷暖自知》、《老张》、《造飞机的工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等曲目后,张楚唱起了《姐姐》,唤起了我这一代人沉寂多年的记忆,很多人跟着一起唱。但唱到一半,扭曲的机器的主唱突然在台上冒了出来,整首歌的风格也变成了说唱金属,张楚则傻站在一边,人们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全楞了,接着有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喊:“扭机傻B!”,当张楚重新接过话筒后整个气氛才恢复过来。人们又跟着他一起唱熟悉的《姐姐》,就像又回到了那个青春勃发的年代,唱着唱着我发觉自己热泪盈眶,我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还很无所顾忌地年轻着。在人群中,我任泪横流,我知道人群中一定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泪流满面。我们这一代在最好的青春时光里,在个人性格正成形的时候遇到了张楚,他的歌声也成为了我们的青春中一道深深的烙印,如今藉着这歌声,我们又再一次与自己的青春迎面相逢,再一次泪流满面。
张楚在观众长达十分钟的呼唤中返场,加演三首曲目。在结束时他介绍了他的伴奏乐队——扭曲的机器,人们又再一次喊道:“扭机傻B!”。我能理解人们的想法,联想到我在05年时看的张楚的演出,那时的张楚在台上摆个笔记本玩起了电子,结果几十根荧光棒朝他扔去,人们在台下大骂 “张楚你%¥#,快滚吧”,“滚回家去”, “张楚,你可以滚了!”。我们来看张楚是为了怀念自己的青春,为了看那个曾给我们感动的张楚,而不是来看扭机搞搞新意思。
遗憾的是,在张楚演出的同时,另一个我很想看的乐队与非门也在ROKR舞台演出。当我和老殇他们碰头后一起赶往ROKR舞台时,他们的演出已结束,正在演的是声音碎片。这也是我早已熟识的乐队,但我没想到他们的现场会这么棒,有低调唯美,有丰满大气,听了一会儿后我就情不自禁地冲入了POGO的人群中。后来我甚至有了去买他们的新CD的想法。
十一点钟,今天的演出结束,我们三个这才想到我们都没有去看过电子舞台的DJ表演。跟黄乔道别后,我和老殇走路回旅馆。一路上都没有吃东西的地方,最后在旅馆附近的一个夜宵摊吃了一大堆麻辣烫和啤酒解决了晚餐。
十三
今天是国庆,我想去看升旗,但我不能起那么早。我想下午去看今天开帘卷西风幕的MIDI音乐节,但老殇不大想去,因为演出名单并不是很好,最后我们决定今天去南锣鼓巷和后海。这是很有北京味的两个地方。我们找不到去那边的公车,为了赶时间我们打车前往,因为老殇还要赶回来去看今天的摩登音乐节,我则无所谓,因为今天的演出名单中并没有我感兴趣的乐队。
今天路上很多人,尤其是什刹海这一带,道路两边几乎停满了旅游车。到了南锣鼓巷后,我和老殇先去附近的MAO LIVEHOUSE拍照留念,MAO是一个很出名的演出场所。南锣鼓巷是保存得很完好的北京胡同,但沿街都变成了铺面。我对这种唬弄外地人的店铺没多大兴趣,尤其是卖民族工艺品的店铺,但老殇端着相机乐在其中。在把每个店铺逛完后,我闯进了店铺后面的一个四合院民宅,撇去四合院这个词,这地方就是个脏乱的危房,天井了堆砌着残木,像个工棚般。
经过鼓楼、钟楼后,我们穿过一条胡同到了后海。坐在柳条摇曳的湖岸边,令人心旷神怡。湖边熙熙攘攘,我们到了传说中的后海酒吧,也许是白天不营业的关系,看起来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美妙。在看了宋庆龄故居,恭亲王府后,我们到了更加熙熙攘攘的烟袋斜街,后又穿过人山人海的荷花市场,然后坐车去看摩登音乐节。
到了摩登音乐节已是下午五点半,跟黄乔会合后我们赶上了SUBS乐队的最后一首歌。接着是重塑雕像的权利,他们的演出长达一个半小时,我看了一半就忍不住跑去逛摊位了。买了一些小东西后我赶到ROKR舞台去看近来很受欢迎的Snapline乐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致我对他们没任何印象。
八点多,回到主舞台看何莫道不消魂勇。跟昨晚的张楚一样,何莫道不消魂勇很受欢迎。由于他94年的海魂衫和红领巾已成为了一种象征,现场很多穿海魂衫的人。何永没有穿海魂衫上台,但他刻意复制了他们94年在香港时的场景,吉他手讴歌像94年时那样在台上张扬,何莫道不消魂勇像94年时那样往他的头上浇水,何莫道不消魂勇在介绍台上的父亲时也像94年时那样说道:“三弦,我的父亲”。这一再现青春场景的演出自然受到了观众们的极大欢呼,但今晚我没有感动,我觉得何莫道不消魂勇变了,不只是变肥了,他在生硬地复制着他的年轻,讨好观众,他只是在吃老本。
黄乔说,做摇滚得做得彻底,做出自己的风格,才能得到成功,你看张楚跟何莫道不消魂勇,他们的音乐说不上是什么风格,但就是与众不同,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才能一直受欢迎,再看看现在的乐队,乱哄哄的,没一个有很久的生命力。对他的话,我有一半赞同,但我没心思去费力解释我的看法。
看完何莫道不消魂勇后,黄乔留下来继续看便利商店的演出,我和老殇则提前回去了,我们都觉得今天很累。
在路上,我们俩回到了财物被偷的现实,变得很沮丧。老殇愤懑地说:“为什么东西不是在所有演出结束后才被偷呢!”,我也有同样的想法,这多少影响了我们看演出的情绪,但我们都不懂怎么安慰对方,或者是我们都不需要安慰,于是都默默走路。有时我回头,发现老殇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或者他回头发现我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十四
第二天,我们按时赶到,今天是摩登音乐节的最后一天,也是演出名单最对我们胃口的一天。
在开场前,我们三个去逛了创意市集,各自买了一些小东西。但有些东西的价格实在离谱,如一个手工布偶卖到300多元,黄乔跟我说:“自己用手缝一些布条就卖300多?当人傻啊?”,我哈哈大笑。在一个行为艺术现场,我对黄乔说,我这次来北京就是一场行为艺术。
我们赶在面孔乐队演出前到了主舞台,这是一支重又焕发活力的老乐队。我尤其喜欢他们的那首《梦》,旋律和歌词都很好,所以当他们唱起这首歌时我也跟着唱,但我发现身边跟着唱的人并不多,也许只有我这等老乐迷才会唱了。
面孔结束后是零壹,我当下最想看的乐队。李楠对音响的要求很高,他在场上逐一地盯着乐手们调试设备后才开始演出,后来我才知道在演出前他甚至还在后台练声。零壹的表演曲目跟在13CLUB时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李楠在台上疯了似的抓头发打滚。但很显然地,他们今天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跟在13CLUB时差很远,也许是室内跟室外的音响效果不一样引起的。现场气氛也没在13CLUB时那么好,这是当然的,在13CLUB里的全是金属党,不像眼前的满目的摩登青年。但现场的金属党的骚动还是引起了组织者的关注,一大批保安被紧急从别处调来驻扎在舞台前,排成佳节又重阳人墙顶住护栏。
接下来的carsick cars、joyside都是大受欢迎的热门乐队,可我总是对流行的东西不感冒,在听过他们的一两首歌后,我又混迹于市集中。
老殇说他明天想去星光现场看北欧音乐节,不去看MIDI了。星光的票价是100块,有点贵,而明天的MIDI也没有好名单,于是我跟他说我想去天津,四号才回来。
“你当天去当天回好不好?”,老殇不放心我一个人去且还要过夜。
“当天回来的话可能时间来不及,明晚我不在你可以自己去看北欧音乐节”,我说。
“我没有手机……”
“我留手机和相机给你,我到那边也用不着手机”,我说。
“还是不要了,你没有手机不方便,又没有什么证件,万一在那边出什么事了不好”,老殇还是不赞同我过夜。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俩现在只有一个手机,谁离开了谁都会很不方便,我不该丢下老殇一个人去天津。
“或者我六号回家时你再去天津,然后七号回家?”,老殇又提议。
我开始不大乐意,我想六号跟他一起回去,这样一路上也有个照应,但我一定得去一趟天津,也只能接受他的提议了。
看完地下婴儿和新裤子的演出后,已是晚上九点钟,我们又去逛市集,因为音乐节就快要结束了,很多商家会甩货。原先卖25元的CD现在都卖到了10元一张,还有卖10元四张的,不过都没有什么好货,一个哥们翻了翻后说:“真牛B,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我还是从这堆烂货中淘到了BEE GEES的精选和Stevie wonder等好东西。最后,我买了20几张CD,还有一些小物件,全是借的钱。
买完东西后,我们去电子舞台逛了逛,很多人在这跳舞。电子舞台和ROKR舞台之间有个CIGE(中艺博国际画廊博览会)举办的小型艺术展,有油画、摄影、综合材质、装置等作品,可数量太少了,看得不过瘾。
10点多,我们到了ROKR舞台,但错过了33岛和冷酷仙境的演出,看到的是IGO乐队在演出,我们都没兴趣,又很累了,于是在场内坐在地上靠着墙休息。周围的人坐的,躺的,跳舞的,拥抱的全都有,看起来都很开心,正如今晚在主舞台的大屏幕上看到的一条互动短信:我敢说今晚最开心的人不是沈黎晖,而是我们!
IGO演出结束后,场内响起了《perfect day》,我和黄乔静静地靠着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跟着哼起了这首歌,实在是美妙的时刻。
最后出场的是顶楼的马戏团,在上海待过两年的老殇对这个乐团颇有好感,说他们在上海很受欢迎,强烈建议我好好看看。顶马当晚真的带来了一大批杂耍演员,在几个货真价实的杂耍节目后他们开始了音乐演出。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他们的音乐也没什么可听性,但我还是跟着人群瞎起哄叫他们再来一个,毕竟音乐节就要结束了,让自己的快乐延长一些吧。
为期三天的摩登音乐节结束了,值得我们欣慰的是,以张楚、何莫道不消魂勇、面孔、地下婴儿等为代表的老一代摇滚人都把他们当年的所有经典作品再一次献给我们回味,他们的青春与我们的青春再一次碰撞,在已变得遥远的岁月中,我们又邂逅了最初的感动,音乐一响,眼泪就流下来了。
在回来的路上老殇说起了顶马,顶马的人员都是有社会认可的正式工作的,主唱陆晨还是海关的公务员,他们这种做音乐的状态就很好,很理想。我们就这个话题谈了开去,说到了白水,他也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也做出了很好的音乐,可我们的一个跟白水同时出道的朋友,现在还在被生活所困,窘迫得得到夜宵摊上卖唱,还有一个朋友以洗车谋生,老殇自己也买不起一把好点的琴……一说到理想与现实,我们都太多唏嘘。
十五
既然不去天津, 那今天就去看MIDI,顺便把去天津和回家的火车票给买了,我这么决定。老殇打算白天跟我去看MIDI,然后晚上去看北欧音乐节。
相机卡满了,得去买一张,顺便去看看D40X在北京卖多少钱。我们9点多在附近的中关村电脑市场转了一下,被商场里的促销人员吓得跑出来了。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商场,一进门就有四五个促销员拥上来围着你,且寸步不离,还把他要卖的东西如笔记本电脑等硬塞到你手上,就这架势白送给我我都不敢要。抽身后我们去看SD卡,一问价钱,1G 210元,2G 360元,我无语了,北京人是不是钱多且又很傻?最后我们在对面的科贸商场花了50元买了张2G的,还算比较公道。
迷笛学校似乎很远,我们一下车就看到了山,用老殇的话说是“我当时就震惊了,北京也有山的啊?”,我知道那是香山。
迷笛学校位于香山脚下五环旁的一个破旧的农村中,沿路进去两边都是垃圾。学校很小,还没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难以想象怎么可能在这里举行大型音乐节。学校门口有一块小空地,早已被摆摊的人占满了,卖碟的居多。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看起来都很摇滚,跟摩登的人截然不同,摩登的人看起来更像是非主流。这地方实在太小了,以至于你抬头突然发现几个乐手正跟你在同一张快餐桌上吃饭。
十二点,我们买票进了场,场内设有主舞台和民谣舞台。因为MIDI音乐节仓促举行,所以跟摩登音乐节相比显得实在太寒酸了,门票和演出手册做得其烂无比,舞台跟音响也比不上摩登,演出名单也不怎么好,当然观众也没那么多。我理解MIDI的草根精神以及理想主义者的人文精神,我也觉得真正的摇滚应该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这是2002年的MIDI音乐节才能给我有的想法,现在的MIDI音乐节是个每张门票卖50元的商业演出,不应该搞成这样的。但一想到今年MIDI所经历的波折,一切都释然了,至少它还能在我来北京时举行了,虽然没想象中那么好。
由于没有什么赞助商,场内除了MIDI的官方摊点在卖一些纪念品外,就只有一个惠普电脑的展点和几个小摊点,没什么好逛的,花十分钟时间逛完MIDI校园后,我和老殇就地休息,然后打电话跟朋友借钱。
演出在下午2点开始,首先登场的肆伍乐队的表现也没在13CLUB时好,使我更坚定了一个看法:如果纯粹是看金属表演的话,室内比室外效果好,但如果要感受音乐节的气氛,还是户外现场比较好。
在看完肆伍和渡鸦后,我们到民谣舞台看六个国王乐队。两个舞台相隔才几十米,又同时都有演出,民谣舞台的音响几乎全被主舞台的音响盖住了,听着很不爽,真不知主办方为什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也许是乐队过多而时间不够吧的原因吧。
看完六个国王我们又跑回主舞台看波澜童话,这是一支英伦加古典巴洛克风格的乐队,蛮有新意,当然旋律也很好听,主唱自己也说到:“大家没想到摇滚乐也可以这么好听吧?”,是的,摇滚乐也可以这么做得这么富有旋律这么好听的,在经过几天来的重型轰炸后,我和老殇都有同感,摇滚乐并不是极端,并不只是宣泄,它也可以很细腻很动听,其实摇滚乐做成波澜童话这样的也是很好的。
大概都对过于情绪化的摇滚乐有些腻烦,我和老殇的重点是在民谣舞台,根源性的民谣此刻才是我们最想听的。我们坐在地上看着侯鸟乐队和骆驼乐队的演出,当骆驼乐队的主唱在说到“让我们歌唱生活”时,主舞台那边传来了一个搞笑的插曲,军械所的主唱在那边高喊“请大家跟我一起举起中指,说——FUCK YOU!”。这就是两个舞台同时演出的后果。接下来组织者好象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两个舞台这才错开时间交叉演出。
在两个舞台间轮番看完太空金属核聚变—G乐队和民谣歌手冬子的演出后,我们期盼的赵已然登场了。赵已然有着独特的经历和坚持多年的理想主义者行为,已成为受大家尊敬的民谣歌手之一。他在台上显得局促不安,东一句西一句地扯,说到他为什么在酒吧里砸了他的吉他,以自己的经历敬告大家不要指望以音乐为生,迟迟不肯开唱,一会儿想抽烟,一会儿想喝酒,当然自然有观众给送上,工作人员还上台给他点烟,大家也很乐意跟他胡扯。他的演出就在胡扯中开场,很随意地吟唱,也应观众要求即兴演唱,在简单的音乐中,一个历经沧桑的歌手,一个曾经的化学老师、鼓手,一个理想主义者,用他独特的演唱感动着我们。在此抄下他的一段自白,以警如我这样的所谓理想主义者,光阴莫废,但青春永在。

我本该是一名化学教师,阴差阳错,不幸做了鼓手。十多年来,不求上进,碌碌无为,混迹于狭小的地下音乐王国,沉迷于越来越糊涂越来越荒唐的卡通境地,信以为真地在有限的几位朋友面前义正辞严、斩钉截铁地鼓吹着“垮到极处”的寄生虫哲学。从没有过工作,后以借钱为生。
后来,我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只有一双拖鞋、一只牙刷,住在了农村,且越搬越远。
再后来,我笑得有些难看了,因为我越来越没钱。以至于常常被迫求告家人,艰难度日。
有一天,我终于发现,磕不动了,再也垮不下去了。我头天让酒喝醉,吐了;第二天一早,酒还没醒,咣叽,又让茶给喝吐了。
那一天,我发现,我的脸特别难看,太难看了。我终于知道,我太不漂亮了。
我一生热爱漂亮女人,痴情于不敢面对、不敢亵渎的漂亮女人,然而我自己却从没漂亮过,从没漂亮过一次。
我也知道了,在我所追求的自由中,我没有自由过一次。
于是,我终于倒下了。
于是,在深夜里,在不要钱的灿烂阳光下,在只有神或鬼才能看得见的微笑或悲痛中,我想起了那些曾经会唱的歌。
于是今天,被逼无奈,我端正了思想,换了身份,不做鼓手,稍不情愿地自觉有些滑稽般地坐在了这里,怀着年轻时代的美好梦想,准备唱歌。

看完赵已然我们回到主舞台看沼泽乐队,当下最受欢迎的电音后摇团。他们将电音、后摇、迷幻融为一体,还加上了古琴,使其音乐极富想象力,在我看来已具国际水准。他们的南方口音让我在遥远的北京倍感亲切。
看完已是9点多,为了赶上末班公车,有不少人跟我们一样不看最后的两个乐队窒息和夜叉的演出就离场了,老殇也看不成北欧音乐节了。MIDI音乐节不仅给附近的人带来商机,也丰富了他们的精神生活,他们躺在自己的床上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学校里面的音响发出的声音,而爬上自家房顶就能看到舞台。
在公车站,有几个外国音乐友人在弹着吉他唱加州旅馆,一个喝高了的哥们跟我说:“草,欺负我们中国人不会弹吉他啊?”。后来跟这群老外一起上了车,在车上他们还继续弹着,大伙都很享受这公车音乐节老外专场。可是司机不解风情地说太吵了,叫停下。
回到旅馆洗完澡后我们就去喝酒,北京的啤酒便宜,每天晚上我们总忍不住多喝一两瓶,既是解乏也是解忧,喝得多了就不会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十六
今天我们8点多出门,10点多到了798艺术区,第二届798艺术节正在进行中,这是我们北京之行的一个重要目的地。
798艺术区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在造型简洁、采光充足的包豪斯风格厂房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廊及各种创意机构。
这里正在举行的展览数不胜数,每一间房子中都有展览,在重点参观了“我们的未来:尤伦斯基金会收藏展”和“艺术不是什么——中国当代艺术的45份问卷”两个展览后,我们扫荡了整个798艺术区,能钻到的都钻了。当代中国最伟大的艺术家的作品都在此展现,使得我们对艺术作品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看到了不少令人匪夷所思的的艺术作品,令你觉得你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很牛B的艺术家,如一个巨大的药丸雕塑,一幅叫价一万多人民币的鸟莫道不消魂巢正在施工的黑白照片,还有那个前段时间很火的裸体俯卧撑照片,这些是噱头还是艺术?究竟什么才是艺术?这就不是我能解答的了,但我认为,个人对艺术的认识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在这过程中你的认识不断扩大和深化,当眼前的艺术品与你的认识产生共鸣的时候,你才能发现艺术的美或者伟大。艺术的美来自于你的惊喜。
我们在不断的惊喜中参观完整个艺术区后,已是6点多钟,我们庆幸今天来得够早,要不然就不可能逛完这么大的地方了。本来老殇今晚还想去MIDI看他的老乡吴虹飞的演出的,看来来不及了。
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亚运会,于是我拉老殇下车去看奥体中心、鸟莫道不消魂巢和水有暗香盈袖立方,还有中国最牛的酒店——盘古大观。在人山人海中老殇觉得我这行为很恶俗,但我只是喜欢看有特色的建筑物罢了。
十七
到了北京一个星期了,我们想到去逛逛街。今天下起了雨,气温骤降。我们俩坐地铁直奔国贸,在这种Hermes、Armani等世界名牌林立的地方我们自然不会去想买什么东西,但逛逛也就够了,接着到了世贸天阶,朝外SOHO,SOHO尚都,SOHO现代城,走马观花后,再绕着央视新大楼观摩一番(这建筑可真浪费空间),已是下午一点钟,又坐车去看MIDI。
今天是MIDI音乐节最后一天,因为半路折回旅馆加衣服,我们到场时已是三点多。MIDI学校这边似乎没下过什么雨,场地还是比较干。观众似乎也比前天多了些。
今天的前半段时间对我来说没什么看头,而民谣舞台那边我更是只想看王娟。所以今天的我大多时间只是在凑热闹,而这凑热闹的方式是坐在树干下抽烟听音乐。直到五点钟时春秋乐队登场,我才又兴奋起来。老资格的重型乐迷都会对春秋乐队尊敬有加,不仅在于KAISER(郭怡广)及其老资历的成员,更在于他们在国内金属圈中独树一帜的风格,他们不同于新兴的金属乐队般放肆轻狂,很好地将民族音乐元素融入重金属中,且其和声和配乐都编得很好,力量及旋律都有之,听来高亢大气,洒脱不羁,而其成员的丰富履历又使得他们在音乐控制方面有很好表现,无愧于中国金属圈杰出代表。春秋的演出当然是满堂喝彩,在主唱杨猛做乐队成员介绍说到KAISER时,我也不由地高呼KAISER的名字,这位唐朝乐队的创始人,如今已是一副沧桑的大叔模样,但仍长发披肩,目光深邃,历经波折后他最终还是操起了吉他做音乐。KAISER在演出中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在演到《山海间》时,KAISER换了把木吉他独奏,杨猛清唱,杨猛的声音高亢嘹亮,KAISER技艺娴熟,鼓手刁磊也坐到了舞台上饶有兴致地看他们二人的演出。
春秋过后是内蒙古的伊如勒乐队,很传统的民族表演形式,我不大喜欢,耐着性子看完又回到主舞台看液氧罐头。这是一支以重型打击乐为噱头的新金属乐队,他们现场表现力不错,但我觉得是形式大于内容了,所以看了一半就到民谣舞台去了。民谣舞台那边即将登台的是我今天最想看的王娟,立刻赶过去站到了舞台最前面,就差口中的白气没呼到她脸上了。
王娟实在太普通了,甚至还显得有些害羞,但当她坐在座位上仰着头对着话筒唱歌时,就立刻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她是如此轻松自在,她的声音是如此清澈醇美,那些旋律流畅优美的都市民谣从她和她的乐队手中流淌出时,我们似乎都已沉醉,在寒风中轻轻摆动着身体。《酒街》、《小鸟》、《童谣》、《遥远》,一首首熟悉的歌曲响起,“最寒冷的岁月,最温暖的声音”我不禁想到那本操蛋的《非音乐》的广告词。
在对王娟的恋恋不舍中我们回到了主舞台,周韧与红烧肉的登场又一次掀起场内高潮,这老家伙直到现在还是那么受欢迎,就像他那首《榨取》至今还在被很多人提起那样,它被称为中国最早的Grunge音乐,Grunge,那可是nirvana玩的音乐啊,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说,周韧就像kurt cobain一样牛B,呵。我没别的意思,周韧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不同的音乐,他甚至还带来了王澜做他的鼓手,国内的新生鼓手都尊称王澜为王老师。周韧的演出以一脚踢翻了话筒架收场,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么火爆。
在演出的间隙,我看到了在人群中的张帆校长,温文尔雅的他两手插在衣袋中,一脸凝重,我想他也许是觉得今年的MIDI音乐节办得不是很理想。
夜幕降临,寒风瑟瑟。SUBS在欢呼中登场,一支很受欢迎的硬PUNK乐队,我对PUNK不大感兴趣,感兴趣的是SUBS的女主唱抗猫,小青年们对她的种种如性感、张扬,吼功强悍如大敌的主唱等颇为乐道,使得我也想看个究竟。金色反光 ** 、超短裙、红色底裤,这是他们所谓的性感,其强硬的台风加力道十足的狂吼也显得很张扬、强悍。其实女人用喉腔吼出来的声音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女人很少这么吼罢了。抗猫给我最深的印象是她很情绪化,她能吼到流泪,她对MIDI的感情很深,她流着泪说:2008,请北京宽容摇滚乐,然后 ** 大家一起喊:“我们是——SUBS(杀不死)”。今年MIDI音乐节的主题就是“宽容”,此“宽容”跟她的“宽容”应该是两码事。强烈的意识形态主张通过如此方式来阐释,就显得很幼稚了。
木玛&third Party作为本次MIDI音乐节压轴登场。我没听过多少木玛的作品,但我知道他的影响力,在满场欢呼中,我准备报着冷静的态度看他的演出。
木玛的开场音乐听起来很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是哪首歌,键盘声响起后,我才兴奋地意识到这首歌是The cure的Lovesong,我对木玛的态度立刻转变,因为他和我一样都喜欢The cure。这首Lovesong木玛翻得很有味道,既忠于原作又有自己轻快的风格,听来比311乐队翻唱的好多了,我还听过tori amos等翻唱的版本,觉得都不如木玛翻的好。
偶像派兼实力派的木玛完全倾力于这次演出,他独有的舞台走步也全施展了开来,他在台上拿着烟,随意地摇着话筒,优雅地走步,散发着迷人的颓废气质,与他的迷人歌声,给台下的观众带来一阵又一阵欢呼。我甚至觉得他已步入一线摇滚歌手行列,他的气质已与placebo的主唱brian不相上下了。
木玛唱了很多首歌后在观众的要求下加演了一首,后又在张帆校长的要求下再唱了首《美丽的南方》,来自南方的我和老殇又跟众人在欢腾中跳了起来。木玛当晚表演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已是十一点多钟,给足了MIDI学校面子,因为他是MIDI学校95年的学生。当然,最开心的还是我们。   
最后张帆校长破天荒地在MIDI音乐节演出结束后出来讲话。先是说到成功举办奥0运给我们带来的自豪感,接着说到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中失去的人给我们带来的感触,感谢我们这些大老远跑来看MIDI的人,因为我们看演出的成本更高,感谢我们在霜冻前夜仍冒着寒冷看完了演出,还说到了明年是MIDI音乐节十周年怎么说也要搞一场大的,最后说到MIDI学校的琴房今晚仍然开放,欢迎无家可归的人搭帐篷过夜,天气太冷了,有个遮风蔽雨的地方也好……张帆校长言辞恳切,令人动容,我知道了他为什么能为摇滚乐坚持了这么久,都因于爱与宽容。他注定是一个被载入史册的人。
打了一辆野马的士回来后,我和老殇喝酒聊天,他突然兴奋地说到:明天终于可以回家了!我看得出来,丢东西对他的影响很大,虽然这几天他一直没表露出来。我也认识到,我和他对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和许多人对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十八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时已是十点多,老殇今天就要回家了,可我还要去一趟天津。老殇要到王府井捎点东西回去,顺便带我到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广场走走,他担心我不懂路,瞎逛的话可能会误了下午去天津的车。
在王府井街口,相机卡又满了,于是我换上了先前已经满了的一张,想删掉一些照片后再拍几张。我把相机交给了老殇然后继续走,突然听到他一声大叫:“啊!我把相片全删掉了!”,我平静地回头看了下,原来是他不小心把卡给格式化了,我说:“不要紧,我回家用软件应该可以恢复过来”,他摇摇头说:“人衰就是这样,快要回家了还挨这么一下”,我们俩苦笑以对,这张卡里的900多张照片记录了我们从28号到2号的行程所见,另外一张卡就只有在798和在MIDI音乐节拍的东西。最后我把手机里的TF卡装到了相机上。
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就只在王府井大街上逛了一圈,买了北京烤鸭等特产后就直奔天莫道不消魂安门。这里人多,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也多。老殇去年来过故宫,他建议我也进故宫看看,说到了北京不去故宫会很遗憾的,还给钱给我买门票。我说就两个小时的时间不够我看的,还是算了,明年再看吧,也给自己一个明年来北京的理由。
老殇在给我介绍完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和广场周边建筑以及交通后,说要去北京西站了,看起来他确实很想快点离开北京回家,虽然离火车发点还有三个小时,但他宁愿去候车室里坐着。他带了一本《在路上》,说可以在候车室里看着。我们在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前拥抱,相互祝福,然后转身各分东西。
在些许失落后,我穿过大街到了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广场,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在喧嚣的人群中来回巡逻。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下,我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些青年,那个夜晚……现在脚下的广场荡尽尘埃,干净整洁。
就在我找公车去火车站时,我发现前门和大栅栏就在广场后面,于是决定赶时间走完一圈再去火车站。前门和大栅栏都已修葺一新,似乎少了点味道。一路走马观花,经过了大观楼,也许我还走过了崔健当年在大栅栏演出的地方,然后从正阳桥出来。
赶到北京站时已是下午四点钟,半个小时后我登上了前往天津的绿皮火车。
十九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对回廊坊的夫妇,带着他们可爱的小女儿,全家人洋溢着回家的欢愉。小女孩过于兴奋把水泼到了我身上,我和他们一家人的话题就此展开。我的装束和口音明示了我是一个外地旅行者的身份,我跟他们说我要去天津看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朋友,他们给了我一些善意的提醒,在对他们表示友好后,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丰台,黄村,廊坊,我离天津越来越近,也离北京越来越远,离家越来越远。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在稀疏的平原上间或有几间屋子或者几排挺拔的树,在暮霭沉沉中显得尤为苍凉,这一完全陌生的景象在我眼中竟是如此熟悉,它仿佛就是我骨子里的孤独、茫然等情感的一种具像表现,在这异乡的路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灵,看到了一种苍茫的遥远。想起了炊烟袅袅,倦鸟归巢的意境,想起了以往自己一个人旅行中在黑夜里看到的点点灯光,人们都回家亮起灯了,自己却还要在黑夜里在路上飞驰。
我一个人的时候总会睹物思情,但很快就会分散注意力,这是自我调节的一个好方法。我喜欢漂在路上的状态,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这缘于我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总有一种逃脱的想法,而漂在路上就像漂于现实之外一样,我可以暂时摆脱困扰做另一个我。我甚至希望这火车永没有终点。
二十
六点半时到了天津,ODD说他赶不来接我,叫我打车到某个地方等他。二十分钟后,我在天津狮子头大街与ODD碰面。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我跟ODD却熟识得像老朋友般,毫无生疏感,他冲我招招手,我就跟他走了。ODD如我想象中的一样,西装平头,高大帅气,温文尔雅,言行干练。
到了饭店后,我放下沉重的背包,脱掉外套和帽子,感觉一身舒畅。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头发凌乱邋遢,双眼无神,一脸憔悴,感觉自己瘦了好多,像个流浪汉一般。
我跟ODD吃羊肉火锅,这是我这十天来吃的第一顿大餐,在北京吃的都是盖浇饭。我们边喝边聊,ODD是个对朋友很关心的人,不断地给我夹菜,碰杯,问我工作的事情,我也乐于将自己的事情说给他听,并从他那里得到些指导。我们也说到了音乐,说起了各自近来看到的演出。我这次来北京,一定程度上是得到了ODD的鼓励,ODD年纪比我大几岁,但他仍会跑到外地去看一场实验性质的演出,且将乐此不疲,从他身上,我看到一种对生活的热情,对友情的珍视,对自由美好的追求。我一直不甘于自己的青春将要结束,也因此堕入无尽的青春期,此时番然醒悟,青春并不是指青春期,虽然我们不可避免地要步入结婚生子、为生计操劳的阶段,但只要心存美好、兴趣与向往,有自己能坚持一生的追求,那我们就将是永远年轻的。
席间,我想到要见见我在天津的初中同学,因已十几年未见,为免过于唐突我先是给她发了条短信,没见回信。然后ODD接了个电话,我知道是他家人催他回去了,于是不久我也说我累了想休息了。ODD送我到了旅馆,然后借给我500块钱,我和他相拥而别,回到旅馆时泪流满面。
二十一
第二天一起床我就赶往天津火车站,买了九点半去北京的车票。刚上车时收到我老同学的短信,她说昨晚睡得早没看到短信,今天下午下班后再跟我一起吃饭。我突然觉得这次来天津很遗憾,没能跟ODD一起好好逛逛,喝个半醉,没能见到老同学,我想在天津北站下车再回来,可我身上带着今天下午回南宁的车票。
十一点半到了北京,时间还早。去西单逛了一圈,然后一路走过国家大剧院、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到了王府井,我得买一些东西回去送给家人和朋友们。
三点多到了北京西站,我在站门前席地而坐。抽着烟打量自己,裤子很脏,浑身汗臭味,背包带脱线了,CAT劳保工鞋鞋底明显磨损,我想到了达摩流浪者,想到了这么一句话:纵使一生穷困,也要精神富足。所有的青年都会老去,所有的理想都会掉到地上或生根发芽或消失不见,可我与我的朋友们是永远不变的,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四点,我踏上了T5次特快列车,开始下一个旅程。生命就是一场旅行,生命将把我们带向何方?



后记
从北京回来后我又陷入了生活的泥淖中,看好的工作吹了,我得想法找工作挣钱还给朋友们,我得补办帘卷西风证件,我得重新去面对很多事情……致使我这个月来焦躁不安,也一直没心思把这次旅行给写出来,后来断断续续地写了两个星期,这才有了这篇文字。
这次旅行铁路来回总行程5400多公里,耗时近60个小时,且一开始就遇到了意外,但在朋友们的帮助下还是完成了,圆了我的一个青春梦,这次旅行也因此给了我更多的感触,有些人,有些事,是值得一生去珍惜与坚持的。
这本是一次向青春告别的旅行,但在过程中它变成了一次自我认知的旅行。我们在路上与自己的青春迎面相逢,我们在路上、在时代的阵痛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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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十年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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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转眼已是10年。今日之日,有了许多喜爱小波作品的人,他可谓知音满天下了。
在岁月之流中,他激起了一朵不可忽视的浪花,人生如此,复有何恨。

细想起来,人们为什么会喜欢他的作品呢?他的东西不太驯顺,不易得到身居要津人物的提倡,又包含一些率性而为、啸遨自娱的成分,所以也不大好懂,难以成为大众茶余酒后点评狎玩的余兴节目。我猜,人们喜欢他,是因为他的那种独特的感受世界的方式。他就像一扇门,通过这扇门,可以进入世界的另一层面。

在解释小波何以会有他独特的感受和思维方式时,我想说的,就是他在生活中一直在走着一条特别的道路,一直在探索着精神上可能的存在方式,寻找着自己的适当位置,用他的话说,就是精神家园。从小时起,一有功夫,他就在呆呆地想着什么,默默地编织结聚自己的趣味核心。这样的心理素质,带有极大的先天成分,虽是后天造成,却是先天注定。事实上,在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个扭曲理性、压抑天性、单调贫乏的泛政治化时代,在那个8亿人看8个戏的艺术沙漠里,能产生小波这样的人物,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小波的精神特质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归因于家族传承,这种家族传承似乎更多地表现在遗传素质的传递上。我们知道,在某些家族里,一些遗传素质会在一代代人身上不断表现出来。这种遗传可能来自父系,也可能来自母系。

小波的母系在山东,但这一族人多是些甘于寂寞、勤劳本分的劳动者,没有什么奇思异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艺术天赋。他的父系来自四川。这个家族不太平凡,在可以追溯的几代人中,都出现过禀赋过人、不甘寂寞的人物。他的祖父出身寒微,当年是渠县的一个放牛娃。有一天和他父亲在田中吵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跑到邻村,无意间进入了一个学堂。就像许多戏文中说的一样,在窗外偷听老师讲课。随后也像戏文中一样,经过一番巧妙遇合,被老师发现他天赋异禀。几天后,他父亲在学堂找到了他。老师说这孩子聪明过人,不读书太可惜了。于是我们这位曾祖父倾其微薄财力,开始供他上学。没想到过了几年,他竟说读书太容易了,没有意思,又挑起竹篮奔走市墟,开始了他的淘金梦。几年之后,他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当时军阀混战,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成了奇缺之物。但山里的一种果实的外壳,恰是制造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的重要原料。于是他游说山民,把果壳收集起来,烧成灰,由他出银收买。这种果壳原是废弃之物,于是山民大喜过望,担灰之人,往来络绎于途。这笔买卖似乎做得很成功。据说他每天银元入息,要用箩筐来装,夜夜秉烛,点钱点到三更。于是,这个贫穷的放牛娃,在命运遇合下,竟一变为当地首富。嗣后,他涉足江湖,成了帮会人物,门招天下客,颇有一些草莽英雄的豪情。

这段故事,有点传奇小说的味道,但好景不常。后来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入川,他接下来的命运就不难想象了。据说他跳了城墙,当时没死,在床上痛苦辗转,又捱了两个星期,终于鹤驾西归。

他老人家有8个儿子。我们父亲排行第三。他和八叔后来都忝为大学教授,按说智力不低,但为族人传颂的却是七叔。据说此人聪明绝顶,双手打得算盘,自学成医,活人无数。一点灵思,竟然能知未来之事。他在27岁那年,料定家族将有大厄,遂有弃世之想,竟绝食而死。这对于一个正当韶华之年的人是极不寻常的。后来他的预感果然应验,王家家产抄没,人丁凋零,八兄弟不剩几个。无怪族人传说,王氏男子多聪颖者,惟天不假年,寿算有亏。这个说法到此为止,但留下了想象的空间:是祖坟风水的原因,还是另一种魔力钳制?假如事情没有临到自己头上,对这种传说我一定一笑置之。但在两年之间,我仅有的两个弟弟正值英年,相继过世,这使我对命运的传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情。

下面说说我们的父亲。他是一个没有城府、不修边幅的率性之人。似乎有些艺术天赋,少时诗文篆刻,均有造诣。正像许多早年投身革莫道不消魂命的读书人一样,有一种性格躁动、不安于室的倾向。当时正当天下危乱之秋,他觉得男儿立身于世,应该做一些轰轰烈烈的事情,岂能营营役役,老死下。于是他闹学薄雾浓云愁永昼潮,遭通缉,终于在四川呆不下去,徒步到延安投靠了共人比黄花瘦产党。他属于那种爱恨分明,不肯妥协的人物,想来在官半夜凉初透场上得罪了不少人,后来终于受到祖父的株连,中箭下马,淡出官半夜凉初透场,党籍也没了。这成了他的终身之恨。

他有一种川人的刚烈之性,越是身处逆境,越是自强不息,从此闭户读书,卧薪尝胆,想在学术上出人头地。终于以他半路出家的土八路底子,在当时的逻辑界占了一席之地,实现了他“没念过大学,但要教大学”的梦想。

他平日多半板着脸孔,偶尔也爆发出一种愤激情绪。我一直觉得他没有什么浪漫情趣,也没有什么奇思异想。他的得意诗作,多是“不作诗豪作酒豪,试问青天有谁高”之属。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性格单纯、情绪热烈粗放、爱作豪语之人,尽管一生受尽打击,仍然顾盼自雄,慷慨激荡,很像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梁山好汉,但却与细腻的灵觉沾不上边。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他的一份笔记,记载着他早年的一段哀婉的爱情故事,才彻底扭转了我的印象。它使我意识到,即使有岁月的磨蚀,噩运的摧残,在结满伤疤的心底,仍有炽热的熔岩在流动。

这故事说来话长。大意是有一年他因不满包办婚姻,愤而出走。在前往重庆的水路上,有几个女学生上了船。因旅途寂寞,且大家都是开明学生,意气相投,遂相谈甚欢。其中有一个女学生,成女士,思想敏捷,开朗健谈,给他深刻印象。在路上,成女士给他出了一个谜语:忆当年,绿荫婆娑,自入郎手,青少黄多。捱了多少辛苦,受了多少磨折,莫提起,提起时,泪洒江河。

我父亲素来自负才学,但这回驰骋灵思,搜索枯肠,一猜再猜,屡试不中。为遮羞脸,佯作上岸买花生,但回船时仍无头绪。这时船家插言道:你们读书人的事情我本不懂,但这位小姐说的,似是我船上用的一件东西。我父亲忙问:是何物?船家道:好像就是我手中的竹篙。我父亲心中一动:这船篙与谜面实在契合无比。眼看船家篙起篙落,提起时,水珠点点滴滴,像泪水一样坠入河中。这个谜语词句清丽,内蕴一股哀怨之气,荡气回肠。不禁对那位女学生的兰心蕙质大为佩服,自此情根已种。到成都后,他们时时往返,遂同堕爱河。这段情缘,就始于那个哀伤的竹篙之谜。当时谁能料到,这哀怨的谜语竟一语成谶。

当时日寇进犯,二人都是热血青年,遂相约联袂北上,到延安参加抗战。但临期又有变故。成女士家有寡母,彼此相依为命,而母亲病重,难以成行。于是二人洒泪而别,从此天各一方,惟有书雁往返,互道思念之情。随后是年复一年,说不尽的相思磨折。

为了不负前方抗敌的情侣,成女士在四川加入救亡活动,鞠躬尽瘁,积劳成疾,肺病一日重于一日。吾父心中惨痛,曷可言表。最后等到的是诀别的书信。成女士香销玉陨。这一段爱情,以生死离别的惨痛收尾。当时我父亲身在军营,披坚执锐,夜夜垂泪,遥望南天,惟怨天生男女。这一段情愫,刻骨铭心,却无处倾诉,实在是痛断肝肠。再想起当年那个谜语:忆当年,绿荫婆娑,自入郎手,青少黄多。捱了多少辛苦,受了多少磨折,莫提起,提起时,泪洒江河。作为成女士写照,无一句不验,真是一语成谶,难道冥冥中果有定数?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我父亲的一生,坎坷跌宕,怀着一颗赤子之心踏进世界,却收获了无数悲伤。是命运之手的捉弄,还是遗传天性的原因?也许两者都有。不管怎么说,以他不受羁勒的个性,不能和光同尘的内心,在这个世界上,是断难讨好,断难“无灾无难到公卿”的。遭遇灾劫是早晚的事,美国人讲话:JustMatter Of Time.幸而晚年时,旧案得到平反,使他的一颗迟暮之心得到不少宽慰。

小波的出生正赶上我父亲中箭落马、遭受贬黜的时候。一场风波,这就是他的名字的由来。我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当时他尚在母腹中,无法不直接承受这种悲哀的影响。他生下来就病弱,而且严重缺钙,(他后来把钙片当炒豆吃,这与他最终长成一个一米八四的大个不无关系),骨骼都长得与人不同,而且看起来有点傻头傻脑,我母亲常溺爱地叫他傻波子。小时候,我发现他的思想常定格在一个东西上,然后就陷入冥想,中断了对外界的反应。这使他带有一种呆呆痴痴的神情,很不像他那个年龄应有的样子,站在其他活泼的祖国花朵之间,似乎是一个异类,因此受到了一些误解。

有一次,我和姐姐到幼儿园去接他。老师说:你这个弟弟是不是有毛病呀。你看他在篱笆根底下一蹲老半天,不言不语,呆呆地往外看。我一看,果然如此,连忙大叫一声,“小波”,没有反应。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开始表现得像一个比较正常的孩子。我问他在想什么,他显然没有能力把他想的东西表达出来,支支吾吾地说了一通,终究什么也说不明白。

当时正赶上“大鸣大放”的时候,右莫道不消魂派们就要遭难了,但却是我们快乐的大好辰光。那时的大字报贴在席棚上,而席棚无处不在。我们就在席棚下穿来穿去地捉迷藏,经常玩到深夜。那时的人民大学在铁狮子胡同一号,俗称铁一号,曾是段祺瑞政府的所在地,里面有一个西洋风格的钟楼,在我们眼里,就和巴黎圣母院的钟楼一样,很能激起各种怪诞的想象。有时,我们顺着木头阶梯一步步爬上去,看着它内部怪异的轮廓,一直爬到最高的穹顶下,感到一阵阵神秘异样的气氛。这气氛好像从大钟上、从奇形怪状的窗口、从每一件古老的饰物上散发出来,令我们胸口收紧,呼吸艰难,很想做一些疯狂怪诞的事情发泄一下,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后来他上了学,但似乎从来没成过一个好学生,总是怀着不服管教的叛逆之心。有一次老师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他站起来,但两眼平视,一声不吭,弄得老师无奈他何。“坐下,一分。”他就这样吃了不少一分,加以不关心课业,有时功课也不做,所以成绩单根本看不得,因此挨了不少揍。他那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玩,玩得忘情而投入。剩下的就是看书,不管什么纸片捡起来就看,连农作物栽培手册都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落了个傻名,功课也不好,但兄弟姐妹都知道他绝不傻。他看书奇快,和我比快时回回占先。据他说,他一小时能看一百多页,而我充其量能看六七十页光景。一阵一阵的,他似乎能理解相当深奥的道理———全看他当时的状态。当然这本事绝不往功课上用,可抽不冷子也露这么一下两下的。

数学课他没得过什么好分数。有一回不知什么神经搭错了,居然在学校数学竞赛拿了第一名。当老师把这件事告诉我妈时,我妈说什么也不信,她说:你保准弄错了,那不是我的儿子。当我听说这事时,倒一点不觉得奇怪。因为我从来就相信小波是个大智若愚的人,有神鬼莫测之机,早晚会爆个冷门,给大家一个意外惊喜。

小波自小和我投契,一块捣乱,一块挨揍。说来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鸟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平日里偷鸡摸狗,无恶不作,给我爸妈气得不善。

当时正当“三年困难”时候,经常饿得两眼发直。我们就成立了夜袭队,专在后半夜行动。我们家住在单元楼二层,除正门外,还有一扇门通楼道。这扇门正好在我们俩睡房里,平常是锁着的,但我精通配钥匙之技,这点事还难不住我。

我们深夜开门溜出来,直奔枣树林而去。

当时的人民大学校园里有一片枣树林,平时有人看管,只有后半夜才有下手之机。我还记得我爬到树上,头上是惨白的水银灯光,小波在路边鬼鬼祟祟地给我望风。当时吃的东西万金难买,为争一口吃的能打出脑浆子来,所以偷枣是重罪,抓住后要扭送保卫科治罪。据说一个枣要罚五帘卷西风毛钱,考虑到我们偷枣的数量,罚款将是天文数字,所以望风者万不可少。

我不分青红大把划拉枣子,口袋装满了就用皮带把腰扎紧,顺胸脯子往汗衫里灌。等到肚子鼓得像孕妇模样,赶紧给小波打个手势,爬下树来,往黑影里开溜,蹑手蹑脚摸回家去。灯也不敢开,就在黑影里“咔吃咔吃”吃起来。有时候没有枣可偷,就掩袭人家的自留地。不管是胡萝卜、白萝卜,一扯一大把,找个水管冲一冲,回家又是一顿美餐。就这样,我们度过了“三年困难时期”,不但没饿死,还长出了个好身板。我有一米七八高,小波竟有一米八四,不能不归功于我们的夜袭行动。

那时的人民大学已搬到北京西郊,除了房子外,还有不少草木丛生的荒野之地。也许在大人看来不值一哂,对我们来说却是游玩的圣地。我们在树丛和小山包之间穿行,把自己想象为啸聚山林的好汉。有时和别的孩子打架,打得尘土飞扬,灰头土脸,衣服也扯破了,心中却涨满中古骑士决斗时的豪壮之情。当时营养不良,发育欠佳,我们还是尽量用哑铃单杠之类打熬气力,盼望着瘦骨嶙峋的胸脯上有一天长出大块肌肉,就可以傲视群雄,独步江湖。

受到尚武精神的驱使,在中国古典小说里,我们醉心于《水浒传》,因为里面有众多令人心仪的豪侠人物。我们把这本书看了又看,直到倒背如流的程度,甚至不由自主地仿效书中的语言,一张口便是:兀这撮鸟,蓐恼杀人,惹得洒家性起时,一索子将你这鸟厮薣八在这里。

我们甚至醉心于制造兵器。我们造过一支手莫道不消魂枪。用硬木做成把手,有些孔洞难以加工,就用烧红的火筷子烫。枪管和枪机用铁管做,连接的地方用焊锡。子佳节又重阳弹里灌进炮仗里的黑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如何发火是一个难题,我们最后参照吴运铎“把一切献给党”中提到的方法,采用小灯泡里的钨丝,用电池来发火。枪造成了,而且是模是样。我们到小树林里去试射,不敢用手拿着它开枪,就把它枪口朝下绑在树上,用绳索拉动扳机。扳机扳动后,一秒钟后才发出枪响。虽然慢了点,在实用上有点问题,但它确是一支有些威力的火器,子佳节又重阳弹打进土里有一寸来深,我们也深为自豪。但好景不长,在第二次试射时,手莫道不消魂枪爆炸,成了一堆废物,还差点伤了人。

造枪不成,于是小波从旧货摊上找了两把旧锉,将一把在炉子里退了火,用另一把没退火的奋力锉之,想造出一支赖以称雄江湖的宝剑。但因为旧锉太秃,或者退火不彻底,经过旷日持久的努力,只是把剑坯两边磨下去一层。看来宝剑出炉只能是下个世纪的事情。

小波平时将这些顽铁像宝贝一样藏好,就藏在他的褥子下面。但有一天被人发现他天天在这堆钢铁上睡觉,与安徒生“豌豆公主”的童话两相对照,他遂得了个“钢铁公主”的美名。豌豆公主的敏感和娇嫩固令人惊叹,他的铜皮铁骨也实在令人拜服。可谓各擅胜场。

那时,革莫道不消魂命的重头戏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但对我们来说,那是另一个星球上发生的事情。我们生活在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层次之外。倒是花树泥土的气味,自然中的光影转换,景物中隐藏的异种气氛,像谜一样令我们着魔。有许多优美的意韵出现在眼前,一瞬间真实无比,待你着意捕捉时,它就像烟一样飘散,于是从头来起。这个世界原来有如此丰富的藏品,待我们一一品来,不用心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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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语录

对一位知识分子来说,成为思维的精英,比成为道德精英更为重要。

  我认为低智、偏执、思想贫乏是最大的邪有暗香盈袖恶。当然我不想把这个标准推荐给别人,但我认为,聪明、达观、多知的人,比之别样的人更堪信任。

  我认为,在人类的一切智能活动里,没有比做价值判断更简单的事了。假如你是只公兔子,就有做出价值判断的能力——大灰狼坏,母兔子好;然而兔子就不知道九九表。此种事实说明,一些缺乏其他能力的人,为什么特别热爱价值的领域。倘若对自己做价值判断,还要付出一些代价;对别人做价值判断,那就太简单、太舒服了。讲出这样粗暴的话来,我的确感到羞愧,但我并不感到抱歉。因为这种人士带给我们的痛苦实在太多了。

  智慧本身就是好的。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追求智慧的道路还会有人在走着。死掉以后的事我看不到,但在我活着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很高兴。

  人在写作时,总是孤身一人。作品实际上是个人的独白,是一些发出的信。我觉得自己太缺少与人交流的机会——我相信,这是写严肃文学的人共同的体会。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有自己,还有别人;除了身边的人,还有整个人类。写作的意义,就在于与人交流。因为这个缘故,我一直在写。

  在冥想中长大以后,我开始喜欢诗。我读过很多诗,其中有一些是真正的好诗。好诗描述过的事情各不相同,韵律也变化无常,但是都有一点相同的东西。它有一种水晶般的光辉,好像来自星星……真希望能永远读下去,打破这个寂寞的大海。我希望自己能写这样的诗。我希望自己也是一颗星星。

  我说:“妖妖,你看那水银灯的灯光像什么?

  大团的蒲公英浮在街道的河流上,吞吐着柔软的针一样的光。”

  妖妖说:“好,那么我们在人行道上走呢?这昏黄的路灯呢?”

  我抬头看看路灯,它把昏黄的灯光隔着雾蒙蒙的雾气一直投向地面。

  我说:“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妖妖忽然大惊小怪地叫起来:“陈辉,你是诗人呢!你有真正的诗人气质!”

  今天我想,我应该爱别人,不然我就毁了。家兄告诉我,说我写的东西里,每一个人都长了一双魔鬼的眼睛。就像《肖像》里形容那一位画家给教堂画的画的评语一样的无情。我想了想,事情恐怕就是这样。

  我呀,坚信每一个人看到的世界都不该是眼前的世界。眼前的世界无非是些吃喝拉撒睡,难道这就够了吗?还有,我看见有人在制造一些污辱人们智慧的粗糙的东西就愤怒,看见人们在鼓吹动物性的狂欢就要发狂。

  我总以为,有过雨果的博爱,萧伯纳的智慧,罗曼罗兰又把什么是美说得那么清楚,人无论如何也不该再是愚昧的了。肉麻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被赞美了。人们没有一点深沉的智慧无论如何也不成了。

  你知道吗,郊外的一条大路认得我呢。有时候,天蓝得发暗,天上的云彩白得好像一个凸出来的拳头。那时候这条路上就走来一个虎半夜凉初透头虎脑、傻乎乎的孩子,他长得就像我给你那张相片上一样。后来又走过来一个又黑又瘦的少年。后来又走过来一个又高又瘦又丑的家伙,涣散的要命,出奇的喜欢幻想。后来,再过几十年,他就永远不会走上这条路了。你喜欢他的故事吗?

  智慧本身就是好的,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追求智慧的道路还会有人在走着。死掉以后的事我看不到。但在我活着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心里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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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在夏天结束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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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自然醒,拉开厚实的窗帘,阳光耀眼,洒满房间。点支烟,眯着眼睛望望天空,不见蔚蓝,只见灰白,一如既往的灰白,如过往的生活,毫无意义。
      对我而言,生活往往只是怀念——只是无穷无尽的怀念罢了。这里面除却对往昔的眷恋,更多的是我对生活现状不满,所以很怀旧。老实说,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没有梦——没有,什么也没有。这么写的确悲伤得很,但这就是现实,我无力去选择什么,我所能做的,只是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城市黯淡的背景中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碌碌无为。诚然,每天的进出方式各不相同,步履也时快时慢;然而这之于我,只不过是一种持续的消耗罢了,既然是消耗便不会有丝毫新异,只会曰复一曰地消耗着。我在这里或者那里或者哪里也不是的地方里,不断地遗失,不断地消亡。
      伤感的现实。
      如果不看曰历的话,在这个城市中你分不清这时候是夏季还是秋季,天气依然炙热,姑娘们依然穿着吊带衣,而且我也没看到落叶,只有在深夜时我才会觉察到有点寒意,然后我就想着让我忧郁的秋天真的快要来了,然后我就止不住低头沉思,但不敢去想太多,那是一种洪水猛兽般的侵袭。
     往事就象一条河流,默默地流了这么久。从另一个方面来讲,生活在回忆之中并不总见得伤感,感触很复杂,根本无法用“欢喜与悲伤”来形容。而究竟是什么,这点连我自己也把握不好——无法表达,请原谅——也许就像秋天一样,有明媚的阳光,有干燥的天气,有金色的稻田,有萧瑟的树木,有稀疏的衰草,有炊烟袅袅,有倦鸟归巢,有晨露晶莹,有暮霭沉沉,有夕阳西下,有遥远无尽的幻想,有遥远无尽的伤悲,有断肠人在天涯……
     背着包度过了一个干烈的夏季,如逃亡般地在路上行走,只想一路放逐,没有尽头。在路上收到两条让我觉得最温暖的短信——“Are you ok,man?”——“你们先不要进山好吗?我怕会发山洪”——这两条短信宛如雨后滋生的泥土芬芳般悬浮在我的呼吸里,与在路上照应我的朋友们一起,温暖了一季。尤其记得生曰那天,我们溯江而上,游完大藤峡后回船上休息,船上没人,有几张长凳,躺下就睡。群山环绕,绿水轻流,清风微拂,四周一片静寂,耳畔手机歌声或清晰或模糊的飘着,一种惬意的恬然,慢慢地麻木自己,伴着这音乐沉沉睡去,在山水间。那天是我暑假中最美好的曰子,在船上的短短个把小时更是我最难忘的片断。回来后我时常会想起那一天,借助那天播放的歌曲,我甚至能想起当时自己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样的,就如同自己正在再一次地经历当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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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那天播放的曲目)
sunday morning
you and your sister
psycho
forever autumn
eversleeping
letter to dana
last drop falls
my selene
shy
tallulah
lovelorn
one world
die garten der feen


       回忆真是种可怕的东西,我不会去拼死遗忘,也不会拼死去记起。但在某种特定场合,某些特定事件出现的时候,回忆便拧紧了发条,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呈现于眼前,压迫得人快要窒息。记起的东西总是美好的,因为美好,所以怀念,因为对现状不满,所以更加怀念。
     河不停流,往事不停息,当这个夏天真真切切地结束时,我又将陷入永恒轮回的秋殇中。在夏末几曰,The cure的歌声,贯穿了始终,如同一首夏日的挽歌。


 


 

Nothing I am
Nothing I dream
Nothing is new
Nothing I think or believe in or say
Nothing is true
It used to be so easy
I never even tried
Yeah it used to be so easy...
But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cold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old
Never felt so...
All that I have
All that I hold
All that is wrong
All that I feel for or trust in or love
All that is gone
It used to be so easy
I never even tried
Yeah it used to be so easy...
But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cold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old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cold
Never felt 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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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alloch 06年专辑Ashes Against the Grain的歌词及翻译

摇滚年上的"就在这里"同学的翻译,翻得实在太好了,转过来以致敬 ;-)

[img]http://ec3.images-amazon.com/images/P/B000GIW9H8.01._AA240_SCLZZZZZZZ_V63028565_.jpg[/img]
Agalloch - Ashes Against the Grain

倚于谷物的尘烬

1.Limbs

The texture of the soul is a liquid
that casts a vermillion flood.
From a wound carved as an oath;
it fills the river bank a sanguine fog.

These arms were meant to be lost!
Hacked, severed and forgotten.

The texture of time is a whisper
that echoes across the flood.
Its hymn resonates from tree to tree,
through every sullen bough it sings.

These boughs were said to be lost!
Torn, unearthed and broken.

Earth to flesh, flesh to wood,
cast these limbs into the water.
Flesh to wood, wood to stone,
cast this stone into the water.

灵魂之纹宛若撒播砂洪之汁,
源于誓言般镌刻的伤痕,
浸于血雾,湮没河堤。

行将遗落之臂,
被残侵,被割裂,被遗忘。

时光之纹宛若回唤洪潮之语,
圣诗萦绕于林地,
穿越沉吟的郁枝。

行将遗落之枝,
被撕碎,被启掘,被毁弃。

尘世坠于躯体,躯体坠于林地,
肢翼弃于水;
躯体坠于林地,林地坠于孤石,
孤石弃于水。

2.Falling Snow

The water pours its embracing arms 'round the stone.
Decay drips from the unquiet void.
Where the ice forms. Where life ends.

The stone is by the crimson blood, swallowed.
The red tide beyond the ebon wound, contorted.
My sacrifice bids farewell in this river of memory:
a wave to end all time.

Red birds escape from my wounds,
return as falling snow,
to sweep the landscape a wind haunted.
Wings without bodies.

The snow, the bitter snowfall.
You want to die in her pale arms, crystalline
to become an ode to silence.
In the soul of a mountain of birds, fallen.

The cascading pallor - of ghostless feather.

The snow has fallen
and raised this white mountain
on which you will die
and fade away in silence.

落雪

倾水拥于石,
尘嚣之虚,滴淌腐汁,
冰形之处,完结生命。

孤石浸于鲜血
赤潮遥于黯殇,蔓延。
祭奠这追忆之河的别离:
波纹永恒之尽。

赤鸟逝于痕,
落雪般回归,
拂除风儿缠绵的映景,
无躯之翅。

雪花啊,这苦涩的落雪,
你祈福深葬于她苍茫的怀抱,
化作水晶般的寂诗。
鸟儿堕灭于灵魂之峰,
虚翎凄散。

落雪,
积于洁山,
逝于此,
静寂中凋零。

3.This White Mountain on Which You Will Die

枯亡之上的洁白峰脉

4.Fire Above, Ice Below

The woeful silence
and wind's reflection
of your body's pale ode:
an icy fortress
of blood and ages.

Sky fire above, ice below the hearth.
Sky fire above, ice below the hearth.

Fall away from me
to that citadel
at the end of time,
where death sleeps
and dreams of your buried pain.

There has never been a silence like this before.
There will never be an ode like this again.

火之上,冰之下

悲寂
风之印
躯之苍颂
冰垒
血,烛年

天上火,炉下冰
天上火,炉下冰

始于己,坠于垒
时世之尽
载悲梦,永眠

绝世之寂
永垂之颂

5.Not Unlike The Waves

Aurora swims in the ether,
emerald fire scars the night sky.

Solstafir!

Amber streams from Sol
are not unlike the waves
of the sea nor the endless horizon of ice.

Solstafir!

Aurora swims in the ether,
emerald fire paints the twilight.

Heidrun bleeds the golden nectar
for the rising sun and the moon.
The midnight wolves who watch over the dawn,
the golden dawn.

Solstafir!

若浪

晨曦游移于苍穹,
碧焰灼伤夜空。

至点!

琥珀之溪源于恒日,
若海浪,
冰际之尽。

至点!

晨曦游移于苍穹,
碧焰绘织曙暮。

Heidrun渗淌金汁,
献祭于日月之冉,
午夜群狼凝望拂晓,
璀璨之晓。

至点!

6.Our Fortress is Burning... I

燃烧之垒 I

7.Our Fortress is Burning... II - Bloodbirds

The god of man is a failure.
Our fortress is burning
against the grain of the shattered sky.
Charred birds escape from the ruins
and return as cascading blood.
Dying bloodbirds pooling,
feeding the flood.

The god of man is a failure.
And all of our shadows are ashes against the grain.

燃烧之垒 II - 血鸟

人类之神挫败,
依身之处灼伤,
倚于碎裂天空之下的谷物。
炽鸟离弃废墟,
落血般归回,
垂死相凝,
融于洪。

人类之神挫败,
彼此之影便是这倚于谷物的尘烬。

8.Our Fortress is Burning... III - The Grain

燃烧之垒 III - 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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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的创作过程

大多数人都想知道物品是怎样制作的。不过,每当谈到一首乐曲是怎样写成的时候,们就爽快地承认自己完全迷惑不解。作曲家是从哪里开始创作的,他怎么能持续地写下去----也就是说,他如何学会这门手艺的并从哪里学会的完全被一片不可穿透的黑暗所包围。简而言之,对大多数人来说,作曲家是个神秘的人物,而他的创作室则是一座无法接近的象牙塔。
  数人希望首先听到的第一个问题是与创作有关的灵感问题。当他们发现作曲家并不像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整天思考这个问题时,他们感到难以相信。外行总是很难认识到作曲对作曲家来说是多么自然的事,他倾向 于把自己放在作曲家的位置上,从外行的角度来观察所涉及的问题,包括灵感问题。他忘了对于作曲家作曲就象履行一种天然的职责,像吃饭和睡觉一样,这是作曲家生来就应该做的事;而正因为如此,在作曲家看来作曲就失去了这种特殊的效能。  因此,面对灵感问题,作曲家不是对自己说:“我现在有灵感吗?”而是说:“我今天想作曲吗?”若是他想,他就去作曲。这多少有点像你对自己说:“我悃吗?”如果你觉得悃,你就去睡,如果不悃,就不睡。假如作曲家不想作曲,他就不作。问题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作完曲后,希望每个人 (包括你自己)都承认这首作品是你在灵感激励下写的。不过实际上这是最后添上去的。有一次有一个人在公开的讲坛上问我是否等待灵感的到来。我的回答是:“每天都是!”不过这决不是指消极地等待天赐的灵感。这正是专业工作者与浅薄的涉猎者的区别所在。专业作曲家可以一天接一天地坐在那 里写出某种类型的乐曲,在某些日子写的无疑会比其它日子写的好一些,但首先是要有创作能力。因为灵感往往只是一种副产品。第二个引起大多数人兴趣的问题是:“你作曲时用不用钢琴?”现在流行一种看法,认为用钢琴作曲是不体面的,从而联想到贝多芬在田野里作曲的情景。只要稍加思考就会认识到,在今天不用钢琴作曲已不像莫扎特或或贝多芬时代那么简单了其原因之一是和声学比过去复杂多了,现在很少有作曲家能够一点也不参考钢琴的效果就把整首作品写下来。事实上,斯特拉文斯基在他的《自传》中甚至说过,不用钢琴作曲是错误的,因为作曲家一刻也离不开“音响材料”。这样说未免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不过,归根结底,如何写法是作曲家个人的问题。方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真正重要的问题是:“作曲家用什么开始创作;从哪里开始创作?”回答是:每个作曲家都从乐思开始创作,要知道,这乐思不是思维的、文字的或超音乐的。突然间来了一个主题(主题作为乐思的同义词使用)。作曲家就从这个主题开始,而这主题是天赐的。他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他控制不了它。主题的到来犹如无意识的书写。因此作曲家经常带着小本子,一旦主题到来就记下来,他收集乐思。对这种作曲的要素谁也无能为力。 乐思可能以不同的形式来临。它可能是一支旋律——只是一支可以哼给自己听的旋律。也可能是以带伴奏的旋律形式出现在作曲家的脑海中。有时他甚至听不到旋律,只是设想一种伴奏音型,然后也许能在这个音型上加上一支旋律。另一种情况是主题可能以纯节奏音型的形式出现。他听到某种特殊的击鼓声,这就足以使他动手了。在击鼓声中,他很快就会听到伴奏和旋律。然而最初想到的只是节奏。另一种类型的作曲家可能以对位的手法把同时听到的两、三支旋律编织在一起。不过产生这种主题的灵感比较罕见。 所有这些都是乐思在作曲家脑海中出现的不同方式。作曲家有了乐思,并在小本子里记下了若干乐思,然后对它们进行检查,检查的方式与聆听者看到这些乐思时可能对它们进行检查的方式相同。他想知道他都有些什么。他从纯形式美的角度去检查音乐线条。他想看看这支线条的起伏方式,好像这是画的一条线而不是音 乐线条似的。他甚至企图对它进行修改,就像在作画时进行修改一样,以便使旋律轮廓的起伏得到改进。

不过他还想知道这主题的情感意义。如果所有的音乐都具有表情价值的话,作曲家就必须意识到他的主题 的表情价值。他可能无法用许多话把它说清楚,但他能感觉到!他凭直觉了解自己的主题是欢乐的还是悲伤的,是崇高的还是邪有暗香盈袖恶的。有时甚至连他自己也捣不清它的确切性质。不过他迟早会凭直觉判断他的主题的情感性质,因为这正是他要加工的。 要永远记住主题毕竟只是连续的音符。只要通过力度变化,即响亮和大胆的演奏或柔和和胆怯的演奏,就可以改变同一串连续的音符所表现的情感。通过改变和声可以给主题加上新的强烈的情绪;在节奏处理方面变换手法,则可以把同样的音符变成战斗性的舞曲而不是催眠曲。每个作曲家在自己头脑里都有一套变换自己的一连串音符的手法。首先他力图搞清它的本质,此后力图搞清应该如何处理它——如何在瞬息间改变其性质。 事实上,大多数作曲家的经验是,主题越是完整,从不同方面观察它的可能性就越小。如果原来的主题已经相当长并且相当完整了,那么作曲家就可能很难改变它,因为它已经存在于固定的形式中了,因此伟大的音 乐作品能够根据本身并不重要的主题被创作出来。我们不妨这样说,主题越不完整,越不重要,就越容易赋予它以新的涵义。巴赫的一些最卓越的风琴赋格曲就是根据相对说比较枯燥的主题构成的。 目前那种认为只要主题优美音乐就会优美的看法在许多情况下是站不住脚的。作曲家当然不能单凭这个标准来判断自己的主题。 作曲家在对自己的主题素材进行一番思索之后,就必须决定采用哪种音响媒介最合适。它是适用于交响乐的主题呢,还是由于性质上更亲切因而更适于弦乐重奏 呢?它是是适合于歌曲的抒情主题呢,还是由于它的戏 剧性特性更适于歌剧呢?有时作曲家在弄清楚最恰当的音响媒介之前,创作已经完成了一半。 到此为止我是在假定一位抽象的作曲家面对一个抽象的主题。不过我认为实际上在音乐史中存在着三种不同类型的作曲家,每一种作曲家都以不太相同的方式构思音乐。 最能激发公众想象力的是自然地富有灵感的作曲家----换句话说,就是舒柏特类型的。当然,所有的作曲 家都富有灵感,但这种作曲家的灵感更为自然。音乐简直就象泉水似地从他内心涌现出来,他甚至来不及把它记下来。这种类型的作曲家可以从他多产的作品中辨认。舒柏特在某些月份每天写一首歌。雨果.沃尔夫也是如此。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人的创作与其说是从一个音乐主题开始的,不如说是从一首完整的作品开始的。他们都擅长于写比较短小的作品。即兴创作一首歌曲要比即兴创作一首交响曲容易得多。要持续在长时间内自然 地获得灵感是很不容易的。就连舒伯特也是在处理短小的乐曲形式方面更为成功。自然地富有灵感的作曲家只是一种类型的作曲家,他们有自己的局限性。 贝多芬象征着第二种类型----不妨称为结构型。这种类型比其它任何类型更便于阐明我的音乐创作过程的理论,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作曲家确实是从一个音乐主题开始的。毫无疑问,贝多芬就是这样,因为我们拥有当 时他记录主题的笔记本。从这些笔记本中可以看到他如何对自己的主题进行加工,不把它们加工到尽善尽美他决不罢休。贝多芬根本不是舒伯特那种自然地富有灵敏的作曲家,而是那种从一个主题开始,使它萌芽,然后在这基础上日以继夜地、不辞辛苦地把它创作成一首音乐作品的作曲家。贝多芬以后的大多数作曲家都属于这种类型。 由于缺乏恰当的名词,我只能把第三种类型的创作家称为传统主义者,像帕列斯特里那和巴赫之类的作曲象就属于这一范畴。他们是出生于音乐史中正当某种音乐体裁的发展即将达到顶点的特定时期的代表性人物。这种时期的问题在于用大家所熟悉的和公认的体裁作曲,并超越前人。 贝多芬和舒伯特则从不同的前提开始。他们俩认真地要求独创性!舒伯特实际上是单枪匹马地创造了歌曲的形式;而有了贝多芬之后音乐的面貌全部改观了。巴赫和帕列斯特里那只是对原有的东西作了改进。 传统主义作曲家与其说是以一个主题开始的,倒不如说是以一种型式开始的。帕列斯特里那的创作与其说是主题的构思,不如说是对某种固定的型式加以个人处理。即使是在《平均律钢琴曲集》中构思四十八个最富 于变化和灵感的主题的巴赫,也是事先就掌握了这种总的形式的模型。不消说,我们现在并不是生活在传统主义者的时代。 为了完整起见,不妨加上第四种类型的作曲家——先锋派:像十六世纪的吉索尔多(Gesualdo),十九世纪的穆索尔斯基和柏辽兹,二十世纪的德彪西和埃德加? 瓦莱土(Edger Varese)。要想对这样不同的作曲家的创 作方法进行一番概括是很困难的。可以有把握地说,他们的创作方法与传统主义者是截然相反的。他们显然反对用传统的方法解决音乐问题,在很多方面他们的态度是实验性的----他们寻求增添新的和声、新的洪亮度、新的形式原则。先锋派在十六世纪末到十八世纪初和二十世纪初是富有特征的,但今天先锋派的特征已经大大逊色了。 现在还是回到我们的理论作曲家上来吧。我们可以看到他和他的乐思,他对他的乐思的表情性质的具有某 种概念,他知道如何应用他的乐思,并且事先想到用那种体裁最适合。但是他还没有写出一首乐曲。乐思并不等于写首乐曲,它只能导致一首乐曲。作曲家很清楚要完成一首作品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 首先他力图找到一些看来可以与原来的乐思相配合的乐思。这些乐思可能与原来的乐思具有类似的特点,也可能与它形成对比。这些附加的乐思可能不像原来的乐思那么重要——它们通常只起辅助作用。然而为了完 成第一个乐思,这些乐思看来也是很必要的。但这还不够!必须找到从一个乐思到达另一个乐思的方法,这通常是使用“过门素材”来完成的。 作曲家要想对自己原有的素材进行加工还有其它两种重要的方法。其一是延长法。作曲家常发现需要延长某一特定主题,以便使它具有更鲜明的特点。瓦格纳是使用延长法方面的大师。当我想到作曲家对他的主题的 结构变化的可能性进行探讨时,就涉及另一种方法,这就是很多人都写过的素材的发展,这是作曲的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有这一切对创作一首大型乐曲来说都是必须的----萌芽状态的乐思、次要乐思的加入、乐思的延长、联接乐思的过门素材、以及这些乐思的充分发展。此后就轮到最难的任务了——把所有的素材都“焊接”起来, 使它成为一个连贯的整体。在完成的作品中,一切都必须安排就绪。聆听者必须能够在听这首作品时找到来龙去脉。决不能使它有混淆主要主题与过门素材的机会。作品必须有开始段落、中间段落和结束段落;作曲家的任务是使聆听者始终能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以上哪个段落。尤为重要的是,必须精心安排整首作品使人看不出“焊接”是从哪里开始的,看不出在什么地方作曲家的自然的创造力停止了而艰难的工作开始了。 当然,我并不是说作曲家在把素材编织到一起时必须从零开始。相反,作为一种惯用的手段,每个受过良好训练的作曲家都拥有某些正规的结构模型作为他的作 品的基本结构。我所说的这些正规的模型都是通过无数 作曲家几百年来共同努力寻找一种能保证他们的作品的连贯性的方法逐渐发展而成的。至于这些形式是什么,作曲家以何种方式确切地依靠这些形式,将在下列章节中谈到。 不论作曲家决定采取哪种形式,他总有一个迫切的要求:这种形式必须具有在我学生时代听说的“长线”。 对外行人来说,这个词的意思很难解释清楚。要恰当地理解“长线”在一首乐曲中的含义, 就必须感觉它,从字面上说,这意味着一首好的乐曲都必须给我们一种流动感——一种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音符的连续感。每一个低年级的音乐学生都知道这个原理,但如何运用这个原理却向最伟大的音乐家提出了挑战!一首伟大的交响曲就像一条人造的密西西比河,从离岸的时候起我们就不可阻挡地沿着这条河流向遥远的,预见到的终点走去。音乐必须永远是流动的,因为这是它的本质的一部分,然而这种连续性和流动性----长线----的创造是决定每个作曲家的胜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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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枪-三言两语说崔健

总是那么不可救药地怀旧,因为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

这段时间温习中国九十年代初的摇滚,看着那些过去的歌曲名字,听着那些过去的歌曲,往事历历在目,弦尤在耳,我惊讶于自己的记忆是如此清晰,以至于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满大街地找盒带来买的孩子,不曾长大.
可是我已经长大,已经学会从过去中挖掘事物的来龙去脉.

[img]http://news.16dao.com/2005-07-29/6847346_16dao_2.jpg[/img]

"一颗流弹打中我的胸膛,霎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从崔健开始.

[mp=300,50]http://mp3.wznetcom.com/华人男歌手/崔健/解决/zuihouyiqiang.wma[/mp]

一颗流弹打中我的胸膛
霎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
噢 只有泪水 没有悲伤
如果这是最后的一枪
我愿接受这莫大的容光
噢 最后一枪 噢 最后一枪
不知道有多少
多少话还没讲
不知道有多少
多少欢乐没享
不知道有多少
多少人和我一样
不知道有多少
多少个最后一枪
安睡在温暖的土地上
朝露夕阳花木自芬芳
噢 只有一句话
噢 留在世界上
一颗流弹打中我的胸膛
霎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

这首歌曲创作于1990年,最初是收录在电影《火烧岛》的电影原声里边,那时的说法是为了纪念越南战争.
可是崔健的思想可没这么简单,也许没有多少人看到过他在1989年出现在天莫道不消魂安门时的场景(甚至连文字记载都没见过),他下车,表情严肃地向学生们挥挥手,学生们群情激昂.他一直是勇敢的,深刻的.
崔健从此时开始被官府严加关注.
之后,崔健发表了<>这张专辑,这是一张勇敢的深刻的专辑,只是一首"一块红布"就把当时中国社会最深的矛盾与期盼全都写进去了,还有这一首各种意图所向都很明确的"最后一枪",如果这是最后的一枪,我愿接受这莫大的荣光".此后,崔健开始为他的勇敢背上沉重的政治包袱.这首"最后一枪"是一个导火索,崔键之后的一系列行为都遭到了当局的限制,这也就是为什么其在1993年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之后就一直销声匿迹直到2005年才能在北京工体举办大型演唱会的原因.
王痞子说,"崔健是中国当代最伟大的行吟诗人",别人洋洋数万言无法说清的事情,在崔健那里几句歌词就解决了.对一个不了解崔健,不了解中国的人来说,崔健的四张专辑(一无所有,解决,红旗下的蛋,无能的力量)记录了这二十几来的一切,这个说法也许有点夸大,可当你认真地回头去听听他的歌的时候,你会发觉,中国人的所思所想,大时代的阵痛和迷惑,所有曾经敢说的不敢说的,都给他以独特的方式记录在了音乐里.

回过头来再说这首歌,试听的是演奏版的,也是录音室版的,只有两句歌词"一颗流弹打中我的胸膛,霎那间往事涌在我的心上,噢 最后一枪 ,噢 最后一枪".完整版本在市面上和网络上流传的都很少,一般只有在演出的时候崔健才会唱.
两个版本我都有,强烈推荐演奏版,感染力特强,听着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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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图

[img]http://www.bjcb.net/index/001.jpg[/img]

白衣飘飘的年代,清澈纯净.
但那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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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说说一首歌-----new year"s day

闲来无事,找首歌来说说.
U2的那张1980--1990的十年精选中的一首歌,之所以会说说这首歌,是因为菊花送的那张TO DIE FOR的2005年的专辑<>中收录了其翻唱的这首new year"s day,不知道是不是在向U2致敬.
这首歌是U2于1983年2月发表的作品,据说是U2为波兰团结工会发起的政治运动而创作的,关于这次运动,我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运动了,好象是波兰人民要求政府解除某项禁莫道不消魂令的运动.U2的作品总是跟政治和宗教有关,摇滚乐要表达的和平与爱在他们的作品中表露无遗,虽然在今天看来U2更象是支流行乐队.而从更早以前BONO就已经是一名政客了,至今还一直活跃在各个政府和官方领域.
我个人偏好U2的原始版本.开场的那一声高亢的YEAH及随后而来的鼓声及键盘声清澈动人,不徐不急,错落有致,旋律流畅优美,BONO的慷慨激昂的嗓音娓娓唱来,唱到高亢处时令我惊艳,觉得其嗓音有穿金破玉的感觉.整曲大气爽朗,和声优美,而最令我动容的是其间奏,间奏是一段优美的SOLO,优美流畅的吉他RIFF和如点睛般的键盘,轻盈飘逸的贝斯和鼓点, so wonderful!!当然还有BONO的穿金破玉嗓子,难得的是他的嗓子直到今天还是那么好.
TO DIE FOR翻唱的版本在我看来并没什么特色,还是沿用U2版本的编曲,也没什么加工,就是鼓声变得更为强劲有力,当然也显得滞重多了,大量效果器和合成器的使用,密不透风的吉他噪音,几乎全盖过了主唱JAPE的低沉有力的嗓音,觉得JAPE更适合唱慢歌,因为他的嗓音有点低,甚至还带点磁性,没那么高亢,不过他死嗓唱得好.整曲显得狂躁不安,抑郁愤懑,配乐中还是少不了那一段令我心动的键盘声,间奏还多了个女声和声,但JAPE好象对这女声和声很不耐烦,迫不及待地等她念完似的,因为女声一结束他就吼开来了,呵~~不过末段的男声和声倒很有feel~

试听的是TO DIE FOR的版本
[mp=350,300:n]http://bbs.f5100.com/mp3/new.mp3[/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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